鹿露哈哈大笑,忽然有了媳妇熬成婆的欣慰。
想当年,玄幻哪里够得上春晚啊,年年包饺子。
斗年兽多好看。
她顿时对节目改观,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黄铜锅子“咕噜”
“咕噜”
冒出气泡,是她点的锅开了。鹿露今天定的年夜饭有暖锅,特调的汤料,能涮肉下豆腐,也能当汤拌饭吃,咸甜适中,微微麻辣,烧滚了,冒出的白气都带着馋人的钩子。
热锅开胃,食欲也沸腾。
她尝一口鱼羹,吃一块酥肉,再抿一勺蟹黄,说多么惊为天人是没有,毕竟是量大的年夜饭,但滋味肯定不差。
“你也吃。”
鹿露一边看节目,一边往林泮碗里夹菜,“多吃点,饭团怎么管饱呢。”
林泮没有拒绝。
当助理不能让老板照顾,可女士照顾情人多么正常,有什么好抵触的呢。
他把她送来的肉蛋和豆腐送进嘴里:“很好吃。”
“是吗?”
鹿露张望,“你吃的什么,这个蟹肉豆腐好吃?”
她忙不迭也尝了口,刚刚明明觉得一般般,不知道是不是放凉了的缘故,这块热乎的尝起来真的还不错。
“真的呢。”
她笑眯眯地举起玻璃杯,大口啜可乐。
他抿唇,也跟着笑了。
投影的节目进入歌舞环节,热热闹闹的歌曲串烧,头一个出场的就是娜拉。天莱靠着这根救命稻草,哪怕跌到四大娱乐公司的最后一名,仍有翻身底牌。
“早晨我睁开眼,红梅都开了,我吃过红豆沙的汤圆,妈妈为我穿上铠甲,今天年兽又要到来,看我如何把它打趴下。”
娜拉穿着铠甲款的长礼服,一手按剑,一手拿盾,衣领的麦克风传出靓丽的嗓音。
鼓乐咚咚,舞步跃动,是此刻最好的配乐。
鹿露说:“你以前春节都是怎么过的?”
林泮道:“打工。”
“?”
“春节很多人请假,兼职很好找。”
他回答,“时薪很丰厚。”
每到春节,全球三分之一的人放了假,可苦了其他不过春节假期的老板们,得提前招人兼职,才能维持正常运转
。是以林泮还挺喜欢过春节的,每年都能赚到不少外快。
“每年都是吗?”
鹿露问,“总有不打工的时候吧。”
林泮顿了顿,才道:“有一年在柏家过的。”
“你们干了什么?”
她兴致勃勃。
他不忍扫她的兴,却也不便撒谎,实话实说:“阿澈生病了住院,我在柏家帮忙,年三十是在医院过的。”
彼时也就十一三岁,柏澈昏迷不醒,柏纳德忧心如焚,偏偏主治医师度假去了,不得不转院,他凌晨去公立医院帮忙排队,前面后面一大串的人,全是等明早八点的号。
鹿露听完,叹息两声,说:“我也在医院待过新年。”
冬眠症之所以叫冬眠,确实在冬天容易高,19年的新年,她就是在医院度过的,插着鼻饲管,无知无觉地度过了一个新年,但父母陪在她身边,还拍了丑照等她醒来看。
“不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