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并不善与陌生之人交际更是不知如何推驳,本就因着伙计的频繁相谏躲闪不过,又是得了旁人如此言说,便顺从含笑点头算作应下了。
“好嘞,您稍后片刻,马上就来。”
伙计满脸堆笑地转身而去,龙泉无奈轻轻摇头。
“欸,你们听说了吗?那北巷的阿宝休妻了。”
邻桌几人推杯换盏之际更是八卦起了闲事。
“阿宝?断不可能,你这厮定是误听了。”
一人不以为意驳斥。
第三人亦是从他所言,大笑拍着开头之人的肩,“谁人不知那阿宝娘子乃是附近街市皆数得上前的美人,当年阿宝娶妻之时不知得了多少人艳羡呢,岂会休妻。”
“他所言当真!”
第四人插言道,“我娘子叔伯家外甥女恰是嫁与阿宝娘子邻家为妻的,确是称那阿宝娘子已被休戚归家整日痛哭不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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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不知情两人顿时来了兴趣,忙凑过来相询,“如此美貌的娘子乃是因何被休啊?”
“是啊是啊,难不成无所出?”
一知情者端坐一笑,“阿宝已有一儿一女,你不知?只是他那娘子不敬公婆,屡次被训诫不知悔改方至阿宝忍无可忍下将其休戚了的。”
“啊?竟是如此?看那小娘子生的那般美貌,怎会行如此不孝之事?”
“哎,恰是因得天生美貌,家中极为宠惯,养得甚是娇纵,若是于贵府高门之家,恐是有所依仗,一个如同咱们一般的平民百姓,这日子可如何过啊。听闻她素日养尊处优,凡俗的粉膏皆是不用的,吃食亦是需得阿宝单独为其另制,你们可想想,这般贵女如何过日子?”
众人一片唏嘘,纷纷点头赞同,“这倒也是,我等必是养不起的,即便阿宝家略有富足,恐是时日一长亦是撑不住了。”
“人家本就是为得高嫁,仅是可惜不得相识达官权贵之机,便被阿宝,啊,哈哈哈。”
“哈哈,难不成是那阿宝使了何等手段占了人家身子方使得不得不嫁他?”
“哈哈哈哈。如此说来必是的了。这女子啊,再如何貌若天仙,恐是失了身那些个权贵皆是不喜的,与其做那贵门妾受尽主母驱使作贱,反不如进了如阿宝这般有些个富足的家门为正妻得好。”
“就是这个理!只是这妇人已是嫁于阿宝,却是并不善待阿宝爹娘,将其二人竟是使唤做下人一般,就连老人病痛之时亦是不知侍奉左右,反是独自出门闲逛。经了几次阿宝皆是忍下,竟有一次险些出了人命她全然不当回事,这才激怒了阿宝。”
“要我说啊,这也是阿宝宠惯出来的,若是第一次便训诫一番且是苛责打骂,恐是断不会至日后仍旧这般。”
“这位老弟言之有理,这女人嘛,若是不训诫,如何知晓轻重。阿宝忍下数次恐是愈使得她得意呢。”
“就是,空有一副皮囊,如今成了弃妇,呵呵,日后该有所知悔喽。”
“恐也未必,若是嫁于一双亲皆失之人岂不就万全了?哈哈哈”
我望了梁青一眼,心下松了口气,“梁家主好生将养,明日便可随意走动了。”
起身便随着莫良一并离开。
至了院子方知莫达乃是因得那厨房添加人手之事,以及顾氏与姜氏所求。
微微垂眸思忖片刻,我便抬道,“大哥,那顾氏与姜氏我并不信得过,她二人似是有些不妥,若是前去厨房恐生了事端,不若大哥看看其余旁的活计安排一些吧,再便是需得遣个机灵的人盯着。”
“我亦是如此料得的。”
莫达微微颔,“那杨家娘子?”
“那便应下吧,待明日暗中随着她查访一番所居之处及左右邻里,想来该是不会有何不妥,终是莫宅并无可疑之处。”
我并未深究细思一个普通妇人将会有何不利。
“方才那梁青有何事需是私下与你言说?”
莫达离去,莫良方开口相询。
我微摇头,“他称作我现下功力不得用,欲要领下近身护卫之职。”
莫良拧眉,“乃是如何心思?”
“不知。二哥,穆隐兄于何处?”
莫良恍然,“尚在轩辕平房中。”
我不禁嗤笑,“烦劳二哥将他救回吧。”
我细细侧耳竟是未得丝毫反应,恐他碍于有人不得求告。“哦,另遣幼弟们将众位家主皆聚来东厢。”
莫良转身而去,不及一刻后我方被穆隐那哀嚎之声逗笑,传音令其仍是暗中盯紧顾氏与姜氏,方起身至东厢见众位家主。
“几位轩辕前辈便是如此言说的。”
将这一遭访轩辕世家所遇尽数相告,几位家主纷纷相互对视。
“如此这轩辕家所隐之谜恐是必要姑娘亲自往之旧址探查一番的了。”
穆湛面带凝色,一时亦是想不出旁的办法。
傅家主愁色更甚,“想来若非事出突然,恐是轩辕老家主断不会行此举。仅是姑娘现下断断是使不得功法的,恐是短时之内只得将此事暂且搁下。”
穆老家主、徐家主和季家主纷纷点头,唯轩辕平懊恼自责,“若非平不成器,亦不会至此种境地。”
我浅淡一笑,“平兄勿需如此,实乃天意,或恐与我身中异毒近似,非是不到时日不得知呢。”
“或许我可一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