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顿时错愕,却是见得我含笑并未出声,而是将血雨腥风抽出外剑划向自轩辕平处所得的玄铁令,少顷之后我便是轻蹙双眉,微微有些许不解。
“主上,可是有何不妥?”
待那点点火光尽数熄灭,徐进便是急询出声。
我却是心下疑惑更重,这“目”
字玄铁令中所书之事,除去轩辕家所擅的辨能之外,竟是尚有涉及满家与轩辕家所长之术的相克之法。实则最初穆老家主与我尽述各世家之时,我便是对这满家与轩辕家生了些许疑虑,一个是辨能,而一个则是最擅乔装改扮,两者必有相对之态,然因何分而为之且是相互克制呢?
“尚未及相询徐家主,可知晓满家之事?”
我反问道。
徐进亦是一锁眉头,摇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徐家先祖于上古那场大战之时被战神外遣处事,故而并未及参与其中,待归还时战神已殁,而后便是料理后事,且是与满家本就有所疏离,故而一直未得详情。若非后世与各世家相证,恐是皆是不知满家竟已匿迹多世。”
我心中仍有疑窦,然恰于此时莫良便已进门,手中提着一人,正是轩辕平。
“这?”
徐进、徐征登时一愣。
“徐贤侄无需错愕,乃是姑娘有话需得与之相证,却又是觉那顾氏、姜氏似是不妥,方不得已为之。”
随声而至的便是除去梁青之外的几位家主,外加穆湛。
莫良得了我相允,便是抬手按下轩辕平人中之处,须臾便见得他缓缓转醒。
“这?”
轩辕平自是错愕不已,惊疑因何本该于卧房歇息的竟是现下于我房中,更是这屋中满是各世家家主。
我淡然一笑,“轩辕家主见谅,莫鸣回至后反复思忖,有些疑虑需得与轩辕家主一询,却又恐各位家主皆为男子,至你院中实有不便,尤是这般光景之时,方将家主请来。”
轩辕平虽是满面皆是不解之状,却并未将疑虑问出口,仅是微微一滞便施礼道,“姑娘客套了,有话尽管相询便是,平必当据实以告。”
“好,轩辕家主,除去这枚玄铁令,不知令祖与令尊可有旁的交代与你?”
“二哥,”
我与龙泉先往了莫达与莫良处。
“妹妹此时来可是有何要事?”
莫良闻声未及披件外衫便出了房门,“院中尚寒,与妹夫入房吧,我尚未歇下。”
“不必了,”
我一笑,“今夜子时有劳二哥走一趟……”
我近前半步与他低语一番。
莫良闻后颔,“必会妥当,妹妹亦是先回房小憩一时吧。”
“鸣儿这是要私下相询轩辕平?可是当真有异?”
入得我房中,龙泉为我解去雕裘便相询出声。他自是武力不凡,我与莫良交待之事又未避讳他,现下他便是知晓了我欲要何为。
我接过他递上的热茶,饮了一口,顿觉腹中舒畅许多,方笑道,“相公先告知我一事,你与徐家主相救轩辕家之时可是生了何事?”
龙泉虽有不解,却是缓缓道来,“穆老家主差人传信未久徐家便是有人先行一步,然轩辕老家主竟是临行之前卜了一卦,恰是因此方使得轩辕一族有所筹谋,未及离家甚距便是遭了袭击,而此时徐家之人已是与之相逢了,且是飞鸽传书于你,而后便是由徐征一路护送除去老家主及轩辕无痕两人之外的一众族人堪堪避险。待及徐家主与我与其等遭遇并未甚晚,不过两三日尔,故此轩辕一族皆是得以保全。恐是今夜你亦是见了,那顾老夫人、姜氏夫人尚且不论,唯是那轩辕柔甚是娇纵,初始得徐征相护之时恐是尚且有轩辕老家主震慑余威亦或是受了惊吓,然待遇上我等,便是素日无理之举甚是无状,马车、吃食、歇晌皆是各种不满。徐家主乃是爽直性子,便喝斥了两次,然顾老夫人与那姜夫人竟是次次相护之,隐隐有相纵之意,故而这一路行来徐家主甚是不悦。”
我闻罢微微颔,亦是带出些许冷笑,那顾老夫人与姜氏夫人可随轩辕平一并入了莫宅想来必是暗中唆使轩辕柔所致。
“那相公这一路可记得轩辕平与她等相处时辰可有较长之时?”
龙泉微微回思了一番,摇摇头,“自徐家主与我遇到她等,已是徐征千方百计避开数次追杀了,故而轩辕家所有男子,即便不懂武,却皆是一众御敌之状,然女眷则是相聚于三辆马车之内的,因此并不得常常闲话,不过歇晌之时偶尔会相互问候两句。”
“嗯,如此便是对得上了。”
我笑意更寒。
“姐姐,徐家主与徐征公子来了。”
门外响起了小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