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紧紧盯着冯祺,那哀求乞怜之情甚浓。
“这……”
冯祺虽是心存疑虑,却终是不忍见她那乞求之态,“你且候于此处,我往之正堂请示我家主人。”
“有劳贵人、有劳贵人!”
蕊统领忙不迭施礼致谢,“贵人必是可长命百岁、福寿安康、子孙绕膝、泽被后世!”
冯祺被她这口不择言的奉承之语扰得笑出了声,无奈摇摇头便转身往了正堂寻我。
见冯祺渐渐逝于视线之内,蕊统领微微挑了挑嘴角,却并未移动脚步,仅是立于原地,仰继续四下张望,似是仍在赏景。她自是省得,虽是眼见的并无人注视于她,却是仅就方才冯祺与莫达身上那肃杀之气,便知府中不乏武功高强者,自己现下只得静观。
我抬眸见冯祺大步而来,自是明了所为何事,垂眸微微思量片刻,便于他近前率先开口,“既是这般,那便请那小娘子每五日送一次白面馍好了,至于旁的,暂且告知待近年关忙不过来时再相议。”
冯祺朝我拱了拱手再度颔离去。
“你是何人?”
吕氏方浆洗过床褥晾晒于西厢,转过前廊往厨房去寻些粗盐,便瞧见了立于墙边的蕊统领,不禁有些蹙眉。
蕊统领早已耳闻脚步声响,却佯装不知,似是被这惶然之语惊吓了一跳,慌忙转身,见得一妇人打扮之人于身前数步之距,面现错愕之象曰,“贵人安!小妇人乃是来送年贺的。”
“年贺?”
吕氏自上而下将蕊统领打量一番,“罢了,我以为乃是府上购了丫头,”
转手捶着自己的腰,似是自语道,“唉,真真命苦啊。”
蕊统领并未搭言,却是恭谨地垂下头,双手极拘谨的相握住竹篮。
未及吕氏身影进得大厨房院门,冯祺便大步而来,远远见得背影,朝着蕊统领招招手,待其上前几步方继而领其往府门处,滞了滞开言道,“主人之意便是先试过娘子的手艺再与定论,故而还请娘子五日后再送一篮白面馍来。”
“好好,奴家定按时送至,谢过贵府主人怜惜,谢过贵人相助,小妇人必是全力做好,必不得令贵人不妥。”
冯祺微微颔,又走了几步,似是不经意忆起何事,出声道,“方才那仆妇可有为难娘子?”
蕊统领闻言似是不解,须臾恍然状,“哦,不曾,那位姐姐仅是相询我何故于那处而立。”
“哦。”
待至了府门,蕊统领又是千恩万谢一番方离去,冯祺便是告知小谨五日后这妇人必是再送年贺前来方回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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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位娘子勿要如此啊。”
小谨见她于府门前低泣,即刻不知所以。
莫达微微皱眉,“小娘子这是送年贺的?不若提于街市上变卖了吧。”
“我?呜呜呜。我一个妇人如何可于街市贩售吃食?且是从未曾如此,若是今日不得返家,相公必是要责骂的,呜呜呜。”
此时我正于前院正堂观看龙泉与周老将军遣来的一众士卒相较,喝彩之声虽众,却不曾掩下府门处传来的动静。
“冯祺,”
靳伯送来的护院亦是参与相较之列,我便是含笑召唤兴致勃勃、摩拳擦掌欲要入场之人。
“姑娘有何吩咐?”
冯祺近至我身前施礼。
“府门处似是有人误认,烦你前去转告我大哥将那妇人的年贺购下便是了。”
冯祺转身离去,我转眸再度观战,耳际却是关注府门那处。
莫达正欲再度开言,便见得冯祺快步而来。
冯祺侧目看了看乔装的蕊统领,以手掩唇贴于莫达耳际低声道,“公子吩咐将这妇人年贺购下便是了。”
即便已是如此谨慎,却仍并未曾露出“姑娘”
二字。
莫达闻言颔,转而朝着妇人道,“不若你这篮中之物我们便购下了,需得多少银钱?”
“哎呀,谢过贵人、谢过贵人!”
蕊统领佯装慌忙拜谢,俯身扯下掩布,笑吟吟道,“去岁袁大人给了六百钱,只是今年白面涨了数枚,故而如今这一篮需得六百七十钱。”
莫达并未还价,自怀中取出递与她,转手便要去提那竹篮,却被她拦下。
“贵人且慢,还是由小妇人送入府中吧。”
“不必,”
莫达已是触及了提篮。
蕊统领却是满面焦急双手死死拽住,甚显不安道,“贵人!这竹篮万不可破损,否则便不得往之旁家送年贺了。还请贵人容小妇人自行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