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执着上官清流离京时便传出的信函,掐算了一番孟子之与闻止静行程,遂召集蜀中所有人众商讨离蜀赴边之事。
“若是如此推算,该是尚可再迟缓五日启程亦不为晚。”
梁青听罢率先开口。
徐家主则是不赞同道,“青世侄并未将你傅世伯算入其中。”
“是啊梁家主,傅世伯年岁经不得如咱们一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
韩澈亦是附和,转而向我又道,“蜀中虽是有过半徒众与两位兄长留于山中,且是此番掌门回转面对的乃是旷古之战,澈必要相随一并往之的,而余众大多为家眷幼童,不若姑且仍留于此地?不知掌门可否应允。”
实则我心内自是不愿过众人等大举返边,一来不得沿途招来旁人侧目而使顾名假死之事再遭猜忌,二则于即将直面的同魔尊之战,我心内尚存隐忧,不知可否安然无虞,断是不可令更众无干之人枉送了性命,尤是门派弟子,若是能留下主力,无论大战过后将会如何,终是可与大汉甚是天下存了一脉生机!
见我犹疑不决,穆隐难得郑重开口,“韩掌事所言并无不妥,隐亦是个拖后腿的。我反是觉着不如在下与傅世伯由徐世叔兄弟二人相护先行一步,莫鸣你暂缓几日,待韩掌事将门中之事安置妥当再一并启程,恐是尚不及出蜀便可追上我等了。”
莫山颔,“隐兄之言妹妹可借鉴,傅世伯先行一步又是人众不多,定不得引来旁人关切侧目;而待咱们启程后,仍是依着来时那般分队前行,亦是不至出了差池。”
“呵呵,众位可是忘却妹妹现下再非病弱之态了?恐是再迟滞十日皆是无虞的。”
莫良近几日随我左右温习剑术功法,直叹我较之中毒之前又是天差地别之远,莫说此天下难逢敌手,恐是将护卫世家众人及其等兄弟齐聚合力相抗皆是不及半成之数,故而再无半分忧扰之念了。
“话虽如此,然姑娘必定尚需谨慎才好。”
徐征不得我如今之状,自是难免仔细叮嘱。
“哈哈,二叔若是见了姐姐所能,恐是断不会这般开口了。”
徐宏双忍不住笑出了声。
韩澈自始便不知我所能如何,虽是与韩洌、韩洵常有书信往来,更是公子顾名早已扬名天下,却是未曾亲眼得见,仍是心内不宁的。“掌门恕罪,澈从不曾得见掌门功法。且是掌门入蜀中驱毒时日尚短,纵是傅世伯妙手非凡,然气血亏虚岂是区区不足月余便可复常的?该是听从徐二公子之言,小心为上。”
莫达见众人仍是心存疑虑,瞥了一眼暗自勾唇的莫思、与成竹于胸的莫良,遂心下了然我身子必定再无阻碍,且是这功力又得精进,不徐不急开口道,“不如妹妹同着我等小试一番,权作安了众人之心。”
“好!”
我欣然应下,扫过房中众人,明白除去莫家四兄弟与徐家一对双生子,其余人等定是不甚安心的,尤是傅世伯虽是日日为我诊脉再无探出不妥异状,却是同我之能仍是不敢轻信;而徐家两兄弟与梁青皆是忙着各自苦习勤勉用以确保大战之时不得因他等之失而至我有丝毫伤损,故此并不明我现下乃是何等功力激增之势。
穆隐得了我爽快应声顿时双眼冒光,须知上回令他得见我一展所能已是近半载之前了,之后我便是异毒缠身不得动武,更是时而毒吐血昏迷,全然一个病弱女眷之态,哪里还有半分战神风姿!
梁青虽是了然我如今身子大安又是勤加苦习不曾懈怠,却同他当日一较尚且记忆犹新,以他推想,他近半载始终不敢有一日松缓功力,又是得了众世家所长及上官清流点拨,如何皆是不至再落于我染毒之时那般不堪之势了,故此亦是存了几分希冀,待见识我小试过后好更为了然薄弱之处加以增补缺失以求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