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起身,忽而高声道,“好!我刘家儿郎自是需得以大业为重!契儿,朕欲将这万里江山传予你,你定要好生相佑,唯可增补不得缺失分毫!”
六皇子震惊于帝王竟这般便再不相隐而是如此直言不讳,忙撩袍叩拜,“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期!”
“起来吧。”
亲自近前将六皇子搀扶起身,大汉天子似是苍老了数载,满眼期盼道,“契儿啊,朕已谋定令上官清流领兵征讨楼兰,将其纳于我大汉疆土权作为父相赠你继位贺礼!更是近日便会同逆臣刘茂兴师问罪,断不会同你留有此等隐患!然,”
言及此竟是顿了顿,“尚有一事朕实不得详尽,待及暗卫传回消息再同你道来。却是至朕颁旨下诏传位前,你必要保得自身无虞方可!非是朕不可护你周全,仅是此亦为最末一则考较!”
“儿臣知晓!可为我大汉掌权帝王,必是先有自保之能,若是儿臣于父皇眼前具是毫无相抗乱臣贼子谋算陷害行刺之力,有何脸面承继大统?请父皇安心,儿臣断不会再如往昔一般佯装无状怯弱现于人前了!”
“好!父皇未曾看错!”
父子二人如释重负般将心内藏了数载的衷肠互诉一番,才各自忙碌未尽之事。
“妹妹,近几日如何?可尚有不适之处?”
莫达见我方才自溺水后醒来不足两日便又端坐于案几前奋笔疾书,心内不免怜惜得紧。
我闻声扬起笑脸,“若是再任由兄长们将小妹喂好了便歇着不得下榻,恐是不出月余小妹便提不得刀剑了,呵呵。”
我此番溺水,可是将蜀中门上下惊吓不小,无需韩澈吩咐,一众弟子及其等家眷,尤是那起子幼童,几近不间断往我房中呈送吃食,除去莫山得了傅家主亲自盯着烹煮的各类药膳,若说我吃了半座山亦不为过!无论鲜果山珍、还是滋补羹汤,上至御用贡品、下至寻常秘方,无一不得,更是碍于情面多少皆需开口品尝一番,故而不过区区两日,我皆是觉着腰身粗壮了甚多。且是傅家主新制的药剂,不知加了何样进补之物,竟是收效甚巨!非但将我自中毒以来虚亏的身子补得日渐丰盈,便是驱毒之效更是肉眼可见精进非常,大有即刻复常之势。
正是我二人玩笑着,莫山手提食盒进了门,“妹妹,该用药膳了。断是勿要再太过劳心费神,好端端险些溺水,你可知我等见你那般之状乃是何样焦急心绪。”
“不是才起身,怎就又这般不听劝阻呢?”
梁青手中攥了一束野花,开启的房门可令我瞧见驼驼正于院内朝我打着响鼻。
我哭笑不得,“青兄这是又与驼驼去采花了?”
梁青迈步近前将我手中竹笔一把夺过置于一旁,拉着我起身按坐于莫山已然摆好碗碟的案几前,才转身将花束替换掉昨日摆放好的陶瓶之中。
即便万般无奈,我也只得遵从,终是其等皆为好意,又是着实我一朝不慎险些酿成大祸,醒来便被傅、徐两位家主好生训教了一番呢,再不敢擅自妄为了。不忘同驼驼挥了挥手,念着先行用过药膳再去同它玩闹少时。
“三哥,怎是小妹觉着这两日傅世伯开具的药膳加了些许腥气?可是又掺了何样进补药石?再如此,恐是我这春衣皆要被撑破了呢,呵呵。”
房中三人闻言一怔,彼此互望一眼即刻插科打诨。
“我看是鸣儿这嘴愈刁钻了!”
梁青最先敲了我顶一记。
我并未留意其等之态,佯装嗔怪道,“该是好生同韩掌事告知一声,万勿再令门内幼弟们前来送吃食了。哦,可有传信?算着时日上官长兄该是点兵离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