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要看皇上届时的心思为何了。若是此人于皇上早已失了兴致甚是彻底忘却,便是知晓又如何?皆是于皇上无妨的。可若是皇上仍心存牵挂,再行补救也就是了,量其再心存怨怒,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其还敢同皇上生出别样心思不成?那如何还称得上皇上亲近之人?”
九五至尊反复思量张御史之言,不绝静默了好半晌。
“皇上、皇上?”
直待日头已然偏西良久、眼见黄昏将至,张御史同伍大人不得不出声轻唤,才使得帝王由不知神思何往渐而回悟。
“哦,爱卿之谏着实同朕有助,且先回府吧。”
“啊?皇上竟是不与老臣有所赏赐吗?即便留宫同皇上共食佳肴皆是好的啊。”
张御史似是兴致盎然,大有不得探听清楚皇帝秘事不肯罢休之态。
天子忍不住翻了白眼,“崛盛,赐张御史文房四宝十套,便于其上谏之用。”
“这……”
“张老大人,雷霆雨露皆属天恩呐。”
伍大人强忍笑意将方才张御史之言悉数奉上。
“谢皇上恩赏!”
张御史满脸嫌弃起身领赏,转身欲走,却仍是不依不饶找补了一句,“皇上偏私得很!可老臣仍是忠心不二,哼!”
“哈哈哈,”
看着张御史气哼哼离去的背影,九五至尊再度朗笑出声,使得张御史步履又是快了几分。
宫道之上,张御史似是尤未解气,不知口中嘀咕了些什么,忽而驻足侧与奉命相送的小内侍询道,“本官问你,本官入宫之前可有何人前来见驾?”
小内侍不明所以茫然抬眸,怯生生回了句,“回老大人,上官大人一早便入宫与皇上回事,而后奴才便奉命去请您了。”
“哼,定是他上官清流惹了皇上不悦,竟是同本官处寻了乐子!不行,老夫定要他还回来方可!”
言罢张御史大步流星朝向宫门而去,使得那小内侍连跑带颠急急跟上。
“大哥,张御……”
“上官小子,老夫登门怎还不出来相迎?”
未待孟子之语毕,张御史已是气喘吁吁紧随其后而至,言罢便扶着门框喘息不止,须臾方再度开口,“你这小子,跑这么快做什么,难不成恐老夫相害了你家兄长去?”
上官清流方才理清了所有,正欲传信山中使其等做足了筹备,不想手将将触及笔杆之时,先是孟子之步履匆匆,尚未待两息竟见得张御史现身门处了。
“张老大人怎是突然登门?可是出了何事?快快请进。”
不明所以的上官清流只得先行将张御史搀扶进门于软榻落座,却未及开口,便听得张御史冷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