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思同傅家主这般谨慎小心之态实实无奈得很,唯恐惊扰了旁人走漏了消息令我知晓,忙催着傅家主先行取血试药。
傅家主觉着他所言确是有理,这才不再迟疑,忙自一旁的药石堆里取出一个陶瓶,“四公子,那便辛苦了。”
莫思抬脚自靴中抽出匕,朝着自己的左小臂便是一划,随之即刻竖起使肘部对准瓶口,那滴滴鲜红血珠便颗颗坠入其中,直至满而外溢才按住伤处。
傅家主赶忙塞好瓶堵,转身便欲为其寻些止血药石敷上,却被莫思阻下,“世伯怎是忘了,恐是待及天光大亮这伤处便已愈合。”
见傅家主小心握着陶瓶,满面笑意道,“余下的便有劳世伯了。若是可为,世伯尽管开口。”
言罢转身便出了门。
莫良趴于屋顶将一切尽收眼底,不禁抿唇,却直待莫思离了傅家主院子,才点足运功离去。
转日一早,莫思起身先行查验了左小臂那处伤痕,见确是已同结痂数日无别,才利落的穿衣起身照常行事,仅是心内隐隐期待着傅家主可研制出相助我复常之物。
“四弟,怎是面色不佳?可是昨夜未曾好眠?”
莫山提了食盒正欲出门,瞧见莫思前来即刻蹙眉,“恰是为妹妹备的吃食多了些,你便用了吧,免得稍后凉了浪费。”
莫思并未多想,笑着应下,“大哥、二哥呢?怎是不见?”
莫山边往外走边笑道,“呵呵,还不是穆隐兄,真真,哎。你且候着吧,恐是待他盘问过大哥二哥便会来寻你了,呵呵。”
“啊?这是何意?”
莫思满脸迷茫,却见莫山摇头不语径自离开了。
实则昨夜莫良回转便向莫思房内吹了少许迷药,令其睡得安稳些,而后遂将其尾随莫思所见所闻讲与了莫达与莫山,兄弟三人具是连声赞许,与莫思如此大义之举深表钦佩,却也达成共识,并不当其面挑破,更是相互保守此秘密,即便傅家主研制出同我有助之物,亦是全做不知,唯有私下寻着各种由头为莫思暗中进补所缺气血便好,这才有了莫山这般言说诱其用饭之为。
“爱卿满脸笑意而来,希冀可为近些时日难得的喜事才好啊。”
大汉天子面色不佳于案几旁正是不知神游何方呢,听得上官清流那笑意极盛的施礼问安之声才将将有应。
伍大人则是满目期许望向上官清流,同是希冀其可为忧烦了数日的帝王带来上佳消息。
“皇上料事如神,必知臣定有佳讯来报。”
上官清流自怀中取出两段锦帕呈于圣驾面前,抬手一指道,“此为匈奴右贤王急函,”
言罢静待天子御览。
九五至尊稍稍探身朝着御案之上的东侧锦帕瞄了一眼,即刻笑意自唇角延至眉眼之间,“哈哈哈,朕便是疑心乌威单于何处搜罗的如此数众人马,不想竟是乌孙兵将!”
抬眸看向上官清流,“如此将帅兵丁彼此生疏更是各为其主,定然不得和睦御敌,看来蛮夷狄戎终是蛮荒不得教化之辈,难堪大任啊,哈哈哈。”
“皇上承接天意,定会得上苍护佑我大汉!”
上官清流适时奉承一番,更是引得天子愈喜形于色。“还请皇上再看另一封,实乃好事成双啊。”
将第二封密函移至案几正中,上官清流所现可谓喜不自胜之容了。
大汉天子移目其上,须臾后双目圆睁、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该是太过难以置信,竟是滞了数息方指着那方绢帕道,“顾名此讯自何处而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