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内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同守于宫门处的侍卫一并拦下闲王府的马车。
“何事?”
挑开车帘,闲王面色较之方才已复了常态。
小内侍恭敬一礼,又缓了缓才道,“皇上命奴才前来告知王爷,听闻丛琅副统领于王府生出事端,皇上恐王爷心善不忍责罚,特宣召其回宫领罚,且是再不准其搅扰了王府安宁。圣旨稍候便会传至王爷府上,皇上定不会令王爷为难。日后王府仍旧依着王爷喜好用人,皇上便不再着意安排。王爷若是有何需得人手之事尽管同上官大人开口自南军抽调便好,想必上官大人经了今日皇上训诫,定会肃整军纪、严律下属,断不会使得王爷于京中有何差池闪失。”
“本王知晓了,谢过皇兄费心周全。”
闲王满脸含笑朝小内侍开口,顿了一息才朝着无欲道,“先去文王府一走,本王探望一遭三皇兄,方才听得九皇弟称做近日其身子又是不爽了。”
“喏。”
无欲应道。
周遭听得前因后果的众大臣以及护卫、内侍,皆是以为这位闲王不过不愿同即将被调离受罚的丛琅副统领谋面,却并不知闲王当下乃是何样心绪不宁之态。
“你说什么?小庚子所在酒肆昨夜大火?可知他现下如何?”
善甲等人方自京郊回至暗卫营,便有一人听得旁人相议此事,即刻告知了其等尽知。
几人纷纷围聚一处,神色各异却皆是看向善甲。
“咱们难得一并办差完毕可歇息片刻,不如去校场肆意纵马玩乐少时?”
善甲脸带笑意高声招呼着,以防旁人同其等齐聚一处生了猜忌。
余下几人自是了然,纷纷出声应和,九人便勾肩搭背先后往了校场而去。
大汉皇家校军场自是极为开阔,除去操练本就来者寥寥,现下又是时近晌午,更显空旷无人,赛马场尤为最甚。
环顾了一番笃定数十丈内皆是再无旁人,善甲九人才显露愁苦之色。
“大哥,咱们才被那王、老爷赐下药石,小庚子便出了事,可会……”
“是啊大哥,难不成小庚子见咱们那般受辱一时未压住脾气?”
“我看王老爷这是杀鸡骇猴呢!咱们如今尚皆属汉皇暗卫,他如何自是不敢轻举妄动,而小庚子本就该是被那上官清流泄愤之人,如此更可用以震慑咱们。”
“可,他已是与咱们赐了药,咱们也并未有何悖逆言行,怎就牵累了庚子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使得善甲极为头痛。
“都住口!尚且不知真假,更是未得确切消息,怎就这般平白猜忌?全都各自约束好唇舌,暗中悄悄打探也就是了。我终是觉着,不过区区一间酒肆大火,怎会于暗卫营被传得如此沸沸扬扬,恐是一计亦未可知。你等该知咱们现下如履薄冰的危境,断不得自乱阵脚露出破绽遭人猜忌了去,可知?”
几人听罢善甲之语甚觉有理,忙颔应承,又是谋划了须臾方各自散去。
忽而传来集结号角,所有暗卫纷纷弃下手中之事奔向演武场。
丛玉佯装私下环顾待众人齐聚,实则暗中瞄着那几名楼兰细作自何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