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难怪其等于此时方至,而非当日善庚告知善壬的亥时过半之时,他等本就约定俗成无论是否稳妥,出口之语定是不得全然精准,如此方可即便遭人暗中偷闻了去亦是不得泄露行迹的,当真狡猾得很。
“有人来了。”
一炷香过后,山中传来孤雁啼鸣,想必乃是相约的联络讯号。
善甲即刻眼色示意众人分至各下暂且藏身,以免来人并非闲王所遣,而他仅同两人立于原处静待会面。
“怎么就来了你三人?其余人等呢?”
来人一共亦是三个,却为的头戴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唯余口鼻露在人前。
善甲并未作应其相询之语,而是反问道,“不知阁下何人?召集我兄弟几人有何要事?”
“放肆!竟是同总管大人如此无礼!”
一旁护卫沉声呵斥。
善甲却不以为意,“几位前来一不显露信物,二不自报家门,我等兄弟皆是刀尖上活命的,怎能不盘查仔细、谨慎从事?”
那护卫正欲再度开口,却被为之人抬手阻下。“好,尚算得清明机警。”
言罢稍稍一抖袍袖,掌中便呈现一枚玉牌,略略向前伸直了些小臂,令善甲等人足以看清其上纹路,才随之收回。“可看清了?”
善甲则是并未松懈,开口一句毫无干系话语,双眸更是直直盯紧对向三人。
为之人毫无迟疑回了一句,才令得善甲拱手施礼,“属下等不知使者前来,还请恕罪。”
“罢了,倒是谨慎有加。”
扫了一眼周遭,“将其等悉数唤出吧,本总管有要事需得尔等一并听命。”
善甲不再拖延,侧仿了数声鸮鸣,即刻便有余下人等自各处现身,随之有序列队于来人面前。
为之人默数了一遍人数,才自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玉瓶,边开启边道,“尔等该是知悉了原主现下之状,我家老爷恐尔等忧心不已搅了功力,特赐尔等宽心丸一枚,谢恩吧。”
言罢将玉瓶交由身侧护卫,示意其分予众人服食。
善甲尚好,仅是其身侧其余八人纷纷蹙眉,皆是将眸光汇集善甲之身,更是面色沉郁非常,并未有人伸手接下药丸。
“怎么,尔等欲要违逆主上之命不成?”
“使者,”
善甲又施一礼,声色疏离道,“主上这是欲要将我等兄弟一并上路以保其无虞?还是为得日后便于辖制才赐下毒药?”
“大胆!竟敢质疑主上之意?”
为之人被兜帽遮住的眸光陡然凌厉起来,一个闪身便挪移至了善甲面前,却未及其做出应变后撤,遂又旋即绕至了其身后,那极为捷的步法,竟是不得旁人看出残影!
而实出于本能的自卫反应,善甲扬起的掌风隔空一卷,虽是不曾近得了其身,却也将那人的外敞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总管大人!”
随着两名护卫的一声惊呼,为之人旋回了方才所立之处,却,外袍应声散落,露出了其原本形容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