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笃定却不得不坦言,“姐姐,仿若带有些许满家乔装之术。”
“什么?”
众人闻之怎会不惊!
我此时亦是俊眉微拧之态,“若说其等武功不凡,如今却不得以伶伎身份示人,恐尚有难言之隐不便相询,可若是……”
“莫鸣,无论其等当真同满家有连,你皆是须得郑重以待了,”
穆隐步履匆匆急急而来,那凝重神情再度引得众人侧目,“你可知方才我听得了什么?他等与楼兰皇家有关!”
穆隐此一语毕,自是满室哗然!
韩澈了然定是我等有要事相议,即刻领了蜀中门下几个弟子退身离去,房中便唯余了众世家之人。
我默默叹了一声,思忖这蜀中亦是不得安生了,随之吩咐徐宏成去将徐家主及莫达几人唤来同商共量。
待众人齐聚,穆隐才将其暗中窃闻悉数道来——
原来我等方才离了关老班主等人栖身的院落,芳茂及其两名师弟便被三位尊长斥责不该同旁人相告其等所长,更是不由分说令其等跪于院中自省,并未容芳茂辩驳只字片语。而待及房中仅剩了他三人时,才以极低声量相议道,“师兄,芳儿莽撞之举可会引来灾祸?”
“是啊师兄,咱们躲了这良久光阴,该是不得露出破绽才是。然方才那位姑娘,气宇不凡更是身侧皆非寻常之辈,若是……”
“不至!”
关老班主极为笃定,“她等年岁怎会知晓皇家秘隐?尤是,你们莫非忘了,现下咱们皆为大汉子民,如何皆是同楼兰扯不上关联的,遑论现下的楼兰国主早已非是咱们旧时的主子了。即便仍旧遣人察查追杀,具不会为一群少年之辈,且是这般以礼相待?必是不择手段下毒暗杀了。”
“哎,师兄所言有理。我二人不过忧心咱们再不似往昔那般了,苟延残喘至今实属不易,可再经不得一回搓磨了。”
关老班主满腹哀怨道,“若非仍不曾觅得少主,咱们这把老骨头早该下去陪伴主上了,怎会卑微至此?现下我唯叹若是有生之年不得将少主寻回,咱们又有何颜面去面对主上啊!”
“师兄,合该将少主之事告知芳儿几人,即便咱们有一天遭逢不测,他等亦可代为寻之啊。”
“如何告知?又告知什么?莫非令其等知晓抚育其等成人、以伶伎为生的师傅、师叔乃是昔日楼兰皇家亲卫统领?遭歹人相害不得救出主上?更是遗失了少主数十载而不得?还是使其等了然如今的楼兰国主乃是歹人假扮的?”
——穆隐猛灌了一口温水,才喘息粗重道,“我听至此处自是惊骇不已,便未曾再等下文赶回同你相告。莫鸣,若是那关老头所言为真,岂非坐实了今生那魔尊乔装的身份?你可能想出法子使之原形毕露?届时他失了一国君主尊位,该是于咱们讨伐之更是有益啊。”
莫山仔细听罢缓缓摇头,“隐兄,妹妹纵是可拿了真凭实证揭穿魔尊身份又如何?难不成楼兰皇族中尚有能扶植之人?还是已执掌江山社稷十数载的魔尊可轻言放手?”
“是啊世侄,三公子所言极是。既然那魔尊不知使了何样卑劣手段夺下楼兰皇家权柄,定是为图以其为依扩展疆域,怎会凭着咱们之语便退让三分?且,姑娘现如今以何样身份现于人前?那已于日前殒命大汉京郊、早已被四海尽知的公子顾名?即便可行,除去大汉,匈奴、乌孙又岂能信服?定然有了借口联合讨伐楼兰了,而一旦战起,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且是魔尊便该了然姑娘真身了,若是再与大汉皇帝挑拨一番是非,恐会惹来咱们腹背受敌之境啊。”
“嘶!”
穆隐倒吸一口凉气,慌忙摆动双手,“莫鸣,你便当我胡言乱语。”
转而却又颓废道,“可,既是知晓了此事,又该如何以应呢?难不成佯装不知?真正有些气不过!因何那魔尊胡作非为猖獗至此,咱们却畏畏尾不得伸张正义!纵是不得楼兰皇族乃为何状,却这般平白被魔灵党众荼毒了性命终是令人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