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茂顿觉苦恼得很,实不知该如何同这几位老翁相告。
立于门处的一位青年则是笑着回道,“大师兄,莫不如你请了姑娘前来一见,想必师傅和师叔们自会安心。”
“怎么,姑娘未曾来拜见师傅?”
“自是不曾。且不提咱们同姑娘自那楼兰竞武台后再未曾真容相对,便是听闻门中弟子言及姑娘亦是方才至了未久,恐是不知如何同咱们闲话,才候着你归来吧?”
难怪芳茂生疑,凭借他所察,猜忌我定会入山门便会前来拜会自家师傅,岂料现下师弟们竟是这般言说,自是不解的。
恰是此时,院门处传来通传之声,“不知关老班主可有歇下?掌门前来拜会。”
随着韩澈声落,我已由几位蜀中弟子及莫良、莫思、徐家双生子一并簇拥着迈步进了院中。
“茂兄,我揣度你同令师大致禀明了一路诸事,该是莫鸣可前来拜会了。”
我见芳茂及两名年轻男子分别搀扶着三位长者已于房门处迎候,忙快行两步含笑开口,遂朝着三位长者躬身一礼,“晚辈莫鸣拜见关老班主、两位叔伯。”
“这如何担得起。”
关老班主慌忙欲行跪拜大礼以还。
“使不得!”
韩澈手疾眼快同两位蜀中弟子将几人扶稳,才从旁劝解道,“关老班主有所不知,我家掌门虽是年少,却极为礼贤下士,待我等具是礼数齐备得很,遑论三位自是可算作我等长辈的。”
“不敢不敢。小老儿等不过市井小民,身份低贱且又以供人取乐为生,怎可担得起掌门这般以待?”
关老班主满是惶恐难安之情。
“老班主自谦了。莫鸣不过方及碧玉,无论年岁还是与茂兄交情,皆是该尊声叔伯的。”
我笑意不减,又复郑重一礼。
芳茂此时才开口相释,“师傅,姑娘却非刻意疏离,实为爽直性情。来来来,先房中落座再闲话不迟。”
招呼了众人,芳茂搀扶着关老班主静候我先行一步。
见推拒不得,我也不再见外,率先迈步进门,而随着身侧的徐宏成却暗中盯着关老班主双眸一闪。
众人落座后,先是寒暄几句,芳茂则由衷劝说其师道,“师傅,姑娘待徒儿恩德不浅,徒儿实实无以为报,便自作主张欲请师傅相授姑娘独门改换声色之技,正巧姑娘前来,师傅不如先浅显一展所长?”
关老班主本是笑意盈盈同众人致谢,不想芳茂突兀之语令其一怔,随之双眉唯有一瞬欲蹙之态,却不过一闪即逝,仿若不过未曾料及其这般言语而至片刻错愕罢了。
“哈哈哈,雕虫小技也可这般于人前夸口?你真真愈无状了。”
关老班主佯装笑骂芳茂不知轻重,却转而为难道,“实非小徒口中什么独门之技,不过为得糊口蒙骗旁人罢了,姑娘与各位切莫听入耳中,否则老朽真真无地自容喽,哈哈哈。”
“是啊,芳儿一时贪功了,还请姑娘及众位宽宥。师兄所长事无巨细尽数授予了这一众弟子,何来藏私?芳儿确为过于夸口炫耀了。”
另一位芳茂师叔亦是附和出声。
芳茂正欲争辩,却被关老班主一记眼色止下,遂面色古怪静默一旁不再开口了。
我见众人满是不解之情,忙含笑道,“哈哈,茂兄亦有这般夸口一面啊?无妨,不过莫鸣一句激将戏言,万勿令关老班主责怪茂兄才好。关老班主及两位叔伯可安心于此落脚,若是有何所需尽可同韩澈师兄言明便好,切莫有何见外之处。莫鸣便不搅扰几位叔伯静养,告辞了。”
言罢起身施礼,率先迈步而去。
众人紧紧相随,唯有韩澈落后两步,“关老班主、几位,如有何不周之处还请见谅,门中琐事纷繁,澈恐难以面面俱到。既是现下芳班主归来,自会了然掌门处事之风,定能令众位消去不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