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一语警醒众人,顾不得招呼满身风尘的方至几人,便已然开始劝诱了,自是了,尚有极力令我暂且撇开关乎龙泉之事意图。
我见状怎会不明,苦笑摇头,压压手阻下众人,“世伯、众位兄长,莫鸣如今满心皆为尽快驱尽余毒以图日后大事,再无旁的心思分去心神,众位无需忧心。”
稍稍顿了顿,扬起往昔如花笑颜,“茂兄与两位兄长一路辛苦方才归来,该是好生歇息调养一番的。至于关老班主可否愿意相授艺能之事自是不急于一时的,来日方长,且现下我正是需得精心授针服药,不可费心劳神。”
傅家主颔,“是了,姑娘定然自有谋算。”
环顾一周,欣慰于一众晚生后辈具是出类拔萃、卓尔不凡,不禁由衷一笑,“老夫料定你等必会全心以待姑娘,亦能参透其聪慧过人之处,安心即可。”
有了傅家主之言,众人才恍然其等确忧心过度了,睿智豁达如我,怎就会困于一方儿女情爱难以自拔,不过他等过于关切才疏忽了,皆是自嘲一笑。
“罢了,妹妹亦该歇息静修片刻了,咱们各司其职无需搅扰才好。”
莫达端出长兄架势,吩咐众人各自散去。
“呵呵,大哥愈有个掌家人风范了,呵呵。然,妹妹需得用些药膳才可歇下,否则如何尽快复常啊。”
始终未曾露面的莫山,此刻正提着食盒缓步进门,恐是方才听了不少房中相议之语,才如此开口的。
“哦,韩掌事已将芳班主归来之事禀明了关老班主,故此,呵呵,茂兄去同令师禀明平安吧,欲要戏耍的心思恐是需得下回了,呵呵。”
莫山开启食盒欲要摆放餐盘,才似是思及了此事,侧看向芳茂不禁调侃出声。
“好,我即刻前去。姑娘,我定会劝服师傅相授你改换声色之能的,恐是无需我多言,师傅亦是有心回报呢。”
未及声落,芳茂已急转身大步离去了。
待房中众人散去,我阻下了莫山手中举动,“三哥,且放着稍后我自己来吧。”
边是开口,我已挪去一旁研墨提笔欲要手书信函,“方才得了五哥传信,因着山中众人不甚通晓大漠天象,险些令师兄遇险,我需得详尽告知才好。”
莫山闻言怔愣了一瞬,随之近前蹙眉道,“妹妹,详尽告知亦不急于一时。你方才一番施针用药,现下先行用饭,待完毕再行回书。且,你同大漠天象知之几许?该是玉门关内定有能人较之于你更为擅长此道。既是山中为大漠防卫门户,更是日后一旦同那楼兰国主、即此生魔尊免不去的旷世一战,咱们若可将其等引于大漠之内,既能免除周遭无辜百姓受累之苦,又可凭借地利之势抢占先机,何乐不为呢。”
“嘶!三哥所言极为有理啊!”
我犹如醍醐灌顶般登时参透其所言之意!
确是,既是来日之战无可避免,那对决之时势必惊天动地!除去魔灵奸佞死不足惜,却是如何皆不得搅扰了玉门关全城甚是周遭无辜百姓的!遑论边塞之地本就收成艰难,若是再遭荼毒,岂非即便不因战祸,饥寒冻饿皆是难以令人存活啊!故此,自是荒芜之地最为适宜。然虽是楼兰、匈奴甚是乌孙亦有广袤草原可用,却如何能同大漠相较?遑论,魔灵素来以毁天灭地、独霸天下为图,怎会轻易放过如今兵强马壮、国富民丰的大汉?而若以大漠地势为依、凭借我同众世家齐心协力人和之优,若可再能估算天象,那便是齐聚了天时、地利、人和啊!
“三哥!谋算之能小妹需得同三哥时时讨教!”
见我参悟了其中所有、满目惊喜望着自己,莫山羞赧一笑,“妹妹不知,并非三哥之能,”
顿了顿,正色启唇道,“乃是上官公子,你可尚记得临行之前他再三叮嘱,必要得了天时、地利、人和才可再议战事主张?三哥思忖,这人和咱们自始便无需谋划的;而地利,大漠所处着实占优;若能再抢占天机,岂非大善?定会事半功倍,于胜算更可增了几成的。”
“上官清流?”
我自是诧然不已!须知临行之前,他不胜其烦絮念不止,险些令莫武生厌,而如今想来……
“是啊,即便我能得了傅世伯施针驱毒复了往昔功力,却是仍旧同魔尊对战存有疑虑。可若是咱们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契机,必是大有助益的。”
我所图,即便自身与魔尊同归于尽,也愿得保住世家无人伤损的,可因着从不曾领教魔灵党众所能,于心内自是有些许不安。然若能仰仗天时地利人和辅助,岂非有益无害?
打定主意,我便暂且搁置了笔墨,斟酌该是好生研习一番大漠天象,却,忽而忆起,“三哥,小妹知晓了。烦劳三哥稍后再复将傅世伯请回此处,我尚有要事同其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