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二人闲话之际,傅锦茯、钱无量及数名世家之人一并前来探望,更是其中便有苏吾启。
“苏公子,骆弈城于此拜谢公子救命之情!大恩不言谢,日后城定视公子为至亲手足,必不负公子仗义出手情分!”
待及傅锦茯查验了骆弈城伤势、众人暖声问候、钱无量再复感慨过后,骆弈城才由几人搀扶起身同苏吾启郑重其事一礼至地。
苏吾启这两日已是被众世家及门派尤为玉峰门上下师兄弟如众星拱月般千恩万谢、极致热情以待了,正是受宠若惊、手足无措之际,又是得了骆弈城这般施礼致谢,自是慌乱不已,忙快步近前双手搀扶住骆弈城,甚是感慨道,“骆公子无需这般客气!江湖中人侠义为先,启不过较之众位兄弟略通晓大漠情状,如何担得起众位如此礼遇以待!当日若非上官公子出手一助,启早已不知埋骨何处了。怎会有幸同众位朝夕相伴且是从不曾有过的无忧无虑时日!该是启重谢众位收留之恩,怎还能因得些许小事得了众位视如至亲手足毫无芥蒂相受啊!”
思及自己这半生境遇,苏吾启如何不感喟不已。昔日家族血脉亲情、故土君臣辅佐恩德,竟是比不得一众异国他乡、且为无亲无故、堪称陌路之人来得亲厚,令他如何不喟叹良久?
因得至今他皆是不知上官清流同此山中众人关系,更是不曾于我来时有何谋面之机,故而仍是不明我为这山中众人之。现下这般言行自是无虞,然房中之人皆是世家及门派掌事,自是不便相释一番,于其这番肺腑之言不过颔以应,具极为默契的不再提及旁的。
恰于一室欢愉亲近之时,一名玉峰门小童急匆匆跑入,喘息不匀却执意开口道,“师、师兄,、去……那位,那位莫五哥,同、同人争执,更是动、动起手来了。”
“啊?”
钱无量闻言急匆匆出门。
骆弈城虽是不放心莫武,却也了然恐是龙泉入山了,仅是不明前两日方得报他遭了杖责之刑,怎会这般迅捷便伤愈前来了?同傅锦茯及穆湛对了一记眼色,三人极为默契分别行事——傅锦茯忙领着苏吾启自后门回转下处,穆湛领了余下世家几人再行查验一番主宅之内可有遗漏世家踪迹物什,骆弈城则是由玉峰门两名弟子搀扶着直奔前院去寻莫武。
“莫武公子,姑娘故去我家少将军亦是痛心不已,你怎可将所有归结其一人之身啊。”
众人赶至时,周驰正护着龙泉闪躲开莫武不住加重的攻势。
“周驰,你闪开!若非看在昔日你于妹妹尚算诚心以待的份上,今日必是逃不过我莫武拳脚的!”
莫武满脸怒气,朝着极力避让的龙泉不依不饶。
“五哥,你且听我一言。”
龙泉忍着背部伤痛,于周驰身侧避开莫武责打,满脸无奈欲行申辩一二,莫武却丝毫不给机会。
“你有何颜面立足于此?我尚未曾寻你报仇,恰是你送上门来!躲什么?若还算得儿郎,便该任由我替我妹妹及二哥出口恶气!”
众人赶至时,所见的便是莫武气怒非常,朝着周驰身后的龙泉猛追猛打毫不留情。
“这?莫不是龙少将军?”
钱无量乃是见过龙泉的,亦是了然我二人早已成婚之事,现下见状不得不先行吩咐众人出手拦阻。
“莫武、莫武,有何怒意不若先行言明。”
“是啊五公子,龙少将军登门是客,咱们断不得失了礼数啊。”
“对啊,掌门若是知晓亦会不喜。”
门派众人本是好意规劝,却不想恰是其等不明真相之语将莫武更是激恼!
“我二哥和妹妹都没了!且是若非他龙家、龙泉相负,如何令其大病未愈便授命练兵?如何能不得大安以致避不开剧毒箭矢命丧当场!我如何能轻纵了这无耻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