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高空中那尊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声音骤然转寒,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厉:“先解决了这个家伙再说。”
“哈哈哈哈!!!”
凌峰话音未落,高空之上的溟渊尊主已然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充满讥讽与怒意的狂笑!
那笑声如同万鬼齐哭,在破碎的灵渊上空回荡,震得空间嗡嗡作响,残余的薨煞大军也跟着出嘶哑的咆哮,气势更盛。
“解决本尊?凭你?哈哈哈!星狩小辈,本尊承认,你确实给了本尊一点小小的意外。”
溟渊尊主猩红的目光如同两柄滴血的利剑,穿透虚空,死死锁定凌峰,试图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你能活着从创世生门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丝令本尊厌恶的‘神性’,但,那又如何?”
他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与嘲弄:“你以为,挡下本尊随手一击,就有了在本尊面前大放厥词的资格?你以为,身上多了点似是而非的创世气息,就能改变你蝼蚁的本质?”
“星狩,本尊早就料到荒古那老东西不安好心,他与本尊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本尊将计就计,在你炼化的每一枚薨玉之中,都悄然种下了一缕本尊的薨灭本源印记!”
溟渊尊主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字一句,清晰地钻入凌峰耳中。
“当你进入灵渊,开始吸收那残存的创世神息,试图冲击更高境界,身心与神息完全交融,毫无防备的那一刻,便是本尊的本源印记彻底爆,侵蚀你的薨灭本源,夺舍你这具完美容器的最佳时机!”
他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只是现在看来,你并没有吸收创世神息。但,本尊的本源印记已经侵入了你的本源之中,你的小命,仍然还捏在本尊的手心之中!所以,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本尊的面前,在这里大放厥词!”
溟渊尊主冷冷盯住凌峰,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似乎已经完全掌控了凌峰的命运。
身后那持剑灵卫面色剧变,惊恐地看着凌峰的背影,“神眷者,你!”
溟渊尊主的薨灭本源,自是非同小可。
以凌峰现在的境界,一旦本源被溟渊尊主侵入,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然而,凌峰却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溟渊尊主,冷笑着道:“哦?是么?那你大可以试试看,看你是否还能掌控我的小命,随手就能捏死我。”
“哼,自寻死路!”
溟渊尊主没有再多说半个字,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握,口中出一声低沉而急促的咒音。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是他在尝试引动通过薨玉进入凌峰体内的本源印记。
只要那些印记还在,哪怕只剩下最微弱的一丝,他就能以此撬动凌峰体内由薨玉炼化而来的那股薨灭本源,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彻底控制。
然而,什么都没有生。
凌峰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双淡漠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如同在观赏一场与自己毫无关联的表演。
“怎么……怎么可能?!”
溟渊尊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再度抬手,这一次不再是尝试引动,而是爆出磅礴的薨灭本源,试图强行唤醒那些印记。
哪怕只是唤醒其中一道,哪怕只是让凌峰体内的薨灭本源产生一瞬间的紊乱!
然而,依旧石沉大海。
凌峰体内那磅礴的薨灭本源,此刻如同铁板一块,根本没有半分被外力撬动的迹象。
那些他亲手种下的本源印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溟渊尊主暴喝出声,周身煞气如同火山喷般轰然爆,将周围数十头靠得太近的薨煞都震飞出去。
“那是本尊亲自种下的本源印记!你既炼化了那些薨玉,本尊的本源印记,便已经侵入了你的薨灭本源之内!明明你进入创世生门的那一刻,本尊感应到了你体内的印记还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凌峰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一脸夸张地装模作样起来,“哎呀,我好怕,我好害怕,我快要死了吗?诶,不对啊,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好奇怪哦!那个什么狗篮子尊主,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么?”
“你!”
他死死盯住凌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猩红的目光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旋即化作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将十二薨煞送上门献祭,甚至不惜将骸骨等最得力的部下都推出去,成为凌峰的踏脚石,为的就是在凌峰吸收创世神息的瞬间,夺舍他的身躯,一举将他夺舍,炼化成自己的一具分身!
可现在,凌峰不仅没有吸收创世神息,连那些他耗费大量本源种下的印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己的全盘计划,全面崩盘,现在更是惨遭当面羞辱!
“真是不好意思,对自己的大恩人这副嘴脸,多少是有点不合适了哈!”
凌峰笑眯眯的看着溟渊尊主,紧接着竟是朝他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礼,“多谢前辈,送上那么多薨玉,帮我一路成长起来,这份恩情,在下也是没齿难忘。所以今天,一定会好好报答尊主前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