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神选之子,莫非也就是持剑灵卫口中所谓的,神眷者?
而此刻,持剑灵卫并未开口,但那强大的精神波动,却足以让自己直接理解它的意思。
他旋即苦笑起来。
「实不相瞒。」
凌峰拱了拱手,坦然道:「晚辈之前与那第一薨煞骸骨一战,迫不得已之下,以体内的创世神息强行凝聚出第六条祖脉,短暂获得了与其抗衡的力量。但战后,那临时凝聚的第六脉崩碎,连带著晚辈原本已经成型的第六祖脉雏形,以及整个祖脉根基,都遭受了不可逆的重创。」
他顿了顿,沉声问道:「前辈既然能看出晚辈的伤势,不知可有办法修复?」
持剑灵卫沉默了片刻。
那股精神波动再度响起,声音中多了一丝沉重的叹息。
「神眷者,你的祖脉根基,应该并非自身凝聚而成的吧?」
它盯住凌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依吾看来,你的祖脉应是在一位绝顶强者协助之下,以创世神息为引,强行开辟而成,根基本就谈不上稳固。之后又在短短时间内接连突破,虽有诸多际遇相辅,但终究过于急功近利。」
「如今第六脉雏形崩碎,伤及根本,如同泉眼干涸,若不及时修复,不仅无法再进半步,现有的五条祖脉也会逐步萎缩,最终……彻底失去神息之力。」
凌峰心中一沉。
这持剑灵卫所说的情况,与他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
而且,他竟然还看出了自己的祖脉乃是依靠羲皇贯脉而成。
凌峰眼皮微微一跳,脱口问道:「那前辈的意思是……」
「以你现在的状态,绝对无法通过灵渊的最后考验。」
持剑灵卫说得十分直白,「神眷者,你祖脉根基破损严重,强行进入了灵渊,则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在考验中被碾碎祖脉,然后灰飞烟灭;要么被灵渊意志排斥,直接被驱逐出来。」
凌峰皱紧了眉头,「哪还有别的办法么?」
「修复祖脉根基之后,再进入灵渊即可。」
「额……」
凌峰苦涩一笑。
他倒是也想修复祖脉根基啊,但那必须找到羲皇,只有他那和自己同根同源的祖脉本源,才能帮他重塑根基。
但不离开创界灵境,又怎么找到羲皇?
想要找到羲皇,又必须先离开创界灵境。
这特么是个死循环啊!
凌峰嘴角抽搐了几下,忍不住道:「前辈,您这不是等于没说么?晚辈若是能离开此地,自然能找到修复根基的办法。可问题在于,不通过灵渊,晚辈又如何离开?」
持剑灵卫那双纯白光焰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矛盾之处。
它再度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局面陷入了僵局。
凌峰站在原地,看著那座紧闭的石门,又看了看身前沉默不语的持剑灵卫,心中念头飞转。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按理说,既然持剑灵卫一眼看出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应该也能找出破局之法吧。
只是,他刚准备开口询问,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灵渊最深处传来,如同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底苏醒,正在疯狂挣扎。
那扇紧闭的石门表面,那些古老符文骤然爆出刺眼的光芒,明灭不定。
紧接著——
嗤!!!
一道磅礴到无法形容的纯白光柱,猛地自石门后方的灵渊深处冲天而起!
光柱贯穿了头顶的岩层,贯穿了上方的盆地,贯穿了天穹上厚重的灰白云霭,将整片幽骨湿林,竟是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光柱之中,裹挟著一缕缕凝炼成液态的创世神息,如同喷泉般向四周泼洒。
那些逸散出的创世神息在空气中迅扩散,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洒落。
然而,那些光雨尚未落地,便在空气中迅蒸消弭,只留下无数细碎的光尘,随风飘散。
与此同时,灵渊深处那股衰败的气息,骤然浓郁了几分。
大地上那些原本细密的裂缝,也在这场震动中迅蔓延扩张,更深更粗的裂痕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盆地底部,从中渗出的灰黑薨灭雾气更加浓郁,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显然,灵渊的枯竭,正在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