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死的可就不止几百人了!”
皇甫嵩沉声说道。
“几千也罢,上万也罢,涉事的都处死就是了。”
陈曦很平静地说道,“不要说什么认知的差别,什么稀疏平常,什么历来如此,这次不管怎么旁征博引,都没有意义,该处死也得处死。”
还是那句话,之前那些事情,陈曦都能理解,不管是赵昱的贪欲,还是冀州官僚的权力欲,亦或者借着拥立表现出来的野心,再或者是鲁肃掀桌子那次所表现出来的放手一搏,陈曦虽说难受,但多少都能理解,毕竟这些真要说的话,也都是人类正常的欲望。
可这次不同,这次不是人类欲望的问题,而是没有拿普罗大众当人。
将人视之为人是陈曦所有观念逻辑的基础,如果不认同这一点,那陈曦也就不需要将那些家伙视之为人了。
“这已经是自由心证了。”
皇甫嵩沉声说道,他还是希望陈曦不要踏出那一步,这一步踏出去,那很多事情就要生变化了。
“非是如此,我就一个要求,将人当人,其他的,我其实并不怎么在乎。”
陈曦看着皇甫嵩很是认真的说道,“其他的那些在我这个层级上并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对于其他人的要求,就一条,不论男女老少,也不管什么高低贵贱,人就是人,不是任何其他的东西!”
“不踩这条线,其他的操作,自有法律去解决,可要是踩了这条线,那就别怪我亲自下场了。”
陈曦冷冷地说道。
陈曦的目标就是构建汉文化圈,而汉文化圈的基础就是将人当做人,老实说但凡不将人当人,现在阻挠陈曦的问题早就不是问题了,可陈曦宁可这么慢慢地推进,想其他办法曲线绕行,也没有以资源的角度去看待人,足可见在这个问题上,陈曦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唉。”
皇甫嵩叹了口气,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来陈曦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刘桐感受到陈曦的坚决,也没多说,什么自古以来的规矩,什么稀疏平常的操作,都无所谓,犯到陈曦这里,那就该死了,没什么好说的。
“刚刚听你们说为什么徐州官僚敢这么干?”
曲奇带着万震走了进来,没有提陈曦说的话,而是言及刘桐之前提及的那个问题。
“因为黔黎民对于徐州那些‘大人物’而言,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种养大了,该收割的资源。”
陈曦冷漠地说道,现在是徐州哪家犯了天条,陈曦也差不多清楚了。
和高翼估计的差不多,事情到了这一步,谁没有反应,谁就是脑,作为坐地户,在本地肯定有渠道,要是真就没一点防备的话,也活不到这个时代,早在上一轮剥削的时候,被那些忍无可忍,选择斩木为兵的本地人给灭门了。
别看上面说的轻巧,但作为大家族要是没有一点点的前瞻性和防微杜渐的能力,以及镇压地方的实力,还不起债的人偷偷聚集起来,灭掉债主平账也是正常操作。
在这种逻辑下,你可以不知道是谁在做局,以及这个局有没有问题,但你必须要知道,面对这个操作,成功的时候自己该做什么,以及失败的时候自己该做什么!
所以琅琊王氏和东海王氏在调粮,淮阴步氏在调粮,兰陵萧氏在调粮,彭城张氏在调粮,这些家族都在调粮,不管这群人怀揣着什么样的想法,起码知道这种时候该做什么。
唯有陈氏和赵氏,反应无比的迟钝,到现在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而作为本地最大的大户,得烂成什么样才会这样!
“也不光是这个原因。”
曲奇叹了口气说道,“刘长史专门从徐州给我邮寄了一袋没有种下去的种粮,我专门做了分析,最后确定,这个种粮确实来自于高产天地精气作物,并非是你认为的假货。”
“什么!”
陈曦大吃一惊,他考虑过所有的可能,但不管哪种可能,都要基于种粮有问题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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