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重要的是,手腕桡骨上有一颗小痣。
&esp;&esp;很小一颗,她从前没有注意到过。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眼熟,什么时候见过?
&esp;&esp;梁清娴盯着那颗痣,手忽然被温热掌心覆上,她忙收回视线,看过去。
&esp;&esp;“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娄蕴按按女儿的手。
&esp;&esp;梁清娴摇头。
&esp;&esp;两个年轻女孩火药味即使不唇枪舌战也浓得不行,不知再不分开会是什么境地。
&esp;&esp;“是不是约医生的时间到了?”
娄蕴偏头询问生活助理,得到肯定答复后,看回女儿:“别耽误了,妈妈一会就过去。”
&esp;&esp;她胡乱应了,脑海中依旧是那颗小痣,在眼前晃,助理来扶时,依旧魂不守舍。
&esp;&esp;医院……
&esp;&esp;郑观音看着那道背影,直到门被合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清娴走路似乎没有以前那样风风火火。
&esp;&esp;还在生病吗?为什么去医院?
&esp;&esp;娄蕴收回目光,望向对面的女孩:
&esp;&esp;“郑小姐?”
&esp;&esp;思绪被拉回,郑观音转头,对上娄蕴那双沉水样的眼睛。
&esp;&esp;“是有什么话想和我单独说吗?”
这个女孩子似乎可以一眼看到底,从落座后那双眼睛里就一直有望向她的期艾。
&esp;&esp;郑观音摸摸眼前的杯子,叶柏也出去处理首饰了,她同意来此的目的其实很大一部分不在于梁清娴……
&esp;&esp;“听说您是在修道院做福利工作吗?”
她问,抬眼看娄蕴。
&esp;&esp;“大部分时间会在修道院周边的福利院或特殊学校,有的时候会去非洲、拉美,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esp;&esp;话落,她看到对面的女孩子眼底流露出了崇拜,向往。
&esp;&esp;这一刻好像忽然能明白为什么梁颂那样痴迷,尔虞我诈的丛林世界忽然闯进那样干净的小鹿,叫人怎么不喜欢
&esp;&esp;“修女都像您一样吗?会到世界各地去救助。”
&esp;&esp;娄蕴摇头,言简意赅:“不是每个修道院都能负担得起开支。”
&esp;&esp;“这样……”
郑观音点头。
&esp;&esp;女孩子似乎对修道院的事情展现了超乎寻常的好奇,娄蕴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又因为似乎太过不着边际,压了下去:“是对修女的生活感兴趣吗?”
&esp;&esp;应该是的吧,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好奇这些在所难免。
&esp;&esp;郑观音难得没有回答,沉默良久,轻声开口:“我觉得做修女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esp;&esp;“你想做修女?”
娄蕴心里的想法在此刻脱口而出。
&esp;&esp;郑观音低下头,面色难掩不知所措,不说话。
&esp;&esp;在这种时候不说话就是默认。
&esp;&esp;娄蕴愣住,此刻或许是荒诞,惊愕,又或者是难以置信,向来沉和的人面上露出了难掩的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