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主长期在外,过着东躲西藏被追债的日子,人也有些敏感了。
周生生微微一笑,“简单,假如感觉有人盯着你,可以看一下你的手或手腕。若那人真的在看你,他也会下意识的做同样动作!”
“哦,那我试试。”
小地主抬起右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坐在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果然也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小地主倒抽一口冷气,道:“老大,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那人果然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那就是了,他的确在盯着你。”
“真特么点儿背!还能再背点吗?怎么办?老大。”
小地主说话有些急促,直想抬起屁股走人,那样子如坐针毡,怕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周生生心下暗叹:小地主这日子过得确实有些苦逼,性情大变。
以前的小地主是什么尿性,一遇到打架,马上就热血翻涌,直接起飚,上去就开干,感觉生命意义立刻得到体现的那种。
见着这久违场面,本该跃跃欲试的小地主,此刻却半点锐气都无,反倒缩头缩脑、眼神飘忽,一副随时开溜的窝囊模样。
人长大了,成熟了,
青葱岁月回不去了!
周生生气定神闲,淡淡道:“怕什么?喝酒。”
看着周生生无所谓的样子,小地主稳了稳心神,端起酒杯,干脆不管。
有周老大在,就是不一样,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满了定力,让人甘愿沉迷。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扯谈,全没留意门口的铜铃叮当作响。三个穿藏青公服的汉子踏进门来,为首那人额角有道浅疤,进门扫了一圈,径直与邻桌的中年人交换了个眼神。
——那眼神快得像掠过水面,有着说不出的默契。
下一秒,三人便朝周生生这桌走来,公服下摆飘过桌腿,带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啪!
一把鞘口磨得发亮的钢刀被按在木桌上,震得桌上的酒水都晃出了杯,刀刃映着灯光,在周生生眼前投下一道冷光。
满座的喧闹瞬间静了半截,灯罩下的火苗簌簌发抖。
周生生抬眼看向握刀的公差,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得对方心里有些发毛。
握刀的公差竟不由自主地手一抖,他咳嗽了下,定了定神,看向小地主。
“小子,我们找你好辛苦!”
小地主看向对方。
“这位兄弟,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看明白吗?就我们这身皮,这腰牌,啊,看到没,公差办事!”
“哦。”
“老王家那头驴是你偷的吧?”
这一问,小地主放下心了,不是西洲追债的。
他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靠,翻着眼白,道:
“什么是偷?那是借,借用两天。”
“借,好啊,驴呢?”
“卖钱了。”
“钱呢?”
“还账了!”
“还什么账?”
“打牌输了借了老王的钱。”
“我靠,你还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