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婳轻声道,“可魔界所有人都觉得,‘半魔’就是天生的贱种。”
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阐述一件寻常的困惑。
好像多年来在魔界寄人篱下的生活,已经把她的不甘、委屈、愤懑给磨平了。
洛衔烛摇摇头。
在这样畸形的环境里,墨婳一度爱上一个高高在上的魔族贵族,也是人之常情。
就听墨婳继续往下说:
“起初,荼玉楼只是明面上对我冷淡,背地里还会偷偷同我幽会。
可谁知,‘通敌’的帽子,忽然就扣在了我头上。
我出身魔帅府,又与他牵扯不清,一时间,弹劾、质疑、通敌的罪名,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朝他压了过去。
他没顶住压力,便做出不在意的样子,随手将我送了人。
后来他洗脱了嫌疑,也摆平了政敌,把我接了回来。
可他却开始疑心——疑心我在被送走的那段日子,早已背叛了他。”
包不易:“不是,他怎么好意思?”
啸风:“呵呵,口口声声说别人低贱,依我看,低贱高贵与否,和出身没关系,倒是跟做什么有关系。”
桑拢月点头如啄米:“对对!”
荀斩秋怒道:“像荼玉楼这种人,就是——”
洛衔烛言简意赅地总结:“禽兽。”
薛白骨:“嗯!!!”
墨婳没想到,连荀斩秋的同门,也这般开明。
萍水相逢,居然都为她义愤填膺起来了。
……不愧是她的同门。
墨婳:“后来我才想明白,那顶‘通敌’的帽子之所以会扣在我头上,是因为魔族确实有攻打修真界的计划。
而这消息被奸细透露给了人修。
那奸细,是一家当铺的东家。
而我……那阵子偏偏频繁出入那家当铺。我想赎回母亲的遗物,便再三求柳员外,请他多宽限些时日。
当铺老板宁死不肯供出同伴,却苦了我。
毕竟,我出身魔帅府,本就有机会接触到绝密消息。
阴差阳错的,所有证据,全指向了我。”
听完来龙去脉,众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种情况,大家第一个怀疑墨婳,好像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