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止小儿夜啼”
的荀斩秋,躲得特别辛苦。
她本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墨婳舍了性命也要帮她,她自然不会放任墨婳不管。
但只要墨婳踏出结界半步,荼玉楼就能觉察到她的位置。
她一介凡人,又不大禁得起御剑的长途跋涉。
于是,荀斩秋跟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地搬家、易容。
一直不离不弃。
竟慢慢地将墨婳转移到了距魔都三百里的郊外。
依着她的度,彻底离开魔界,还需要个把月。
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看着都辛苦。
而最叫荀斩秋愁的,还是一个字——“穷”
。
换房子需要魂晶、吃饭需要魂晶、连最便宜的辟谷丹也需要魂晶……
别说修真界的灵石,在这里不流通。
就算能正常兑换,她也早把积蓄都换成救命的“不死药”
了。
荀斩秋就这样辗转漂泊、风餐露宿……
看得众师兄妹们都一阵心疼。
不知不觉,梦境结束。
桑拢月等人睁开眼睛,夜色正浓。
而五师姐正趴在祸斗柔软的肚皮上,呼吸均匀,睡得特别安心。
“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洛衔烛轻声道。
桑拢月也打了个呵欠,“嗯嗯!有事明日再说,看了一整个长梦,好累啊。”
远在墙头护法的啸风,不知何时变回了人形。
他一条长腿自然地垂落,另一条屈膝,支撑着手肘,是个很帅很装逼的姿势。
唯有两只猫耳,被月光镀上一层绒绒的柔光,破坏了他的冷酷。
啸风头也没回,淡淡道:“你们好好睡一觉吧,我来守夜。”
对哦。
小师兄是猫科动物。
夜行的妖,晚上不困。
这个念头闪过,桑拢月就模糊地哼唧一声,然后挨着荀斩秋,整个人放松地陷入祸斗暖烘烘的毛毛里。
一秒钟就睡了过去。
薛白骨也有些累。
其实一粒养神丹,就能解决疲惫。
但月色正好,此时魔都的夜市也已经散场,一片寂静安宁。
冷空气下,是暖烘烘的‘真皮凶兽’,好适合痛痛快快地安眠一夜。
薛白骨便也找了个角落,躺进了祸斗的毛里。
打呵欠这件事,一定是传染的。
洛衔烛刚打了个呵欠,就听到师兄们的小声吐槽:
“大师兄,这场景好可爱啊,我都舍不得睡了。”
原来,包不易正捧着他的双下巴,星星眼看着熟睡的师弟师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