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的贼人,竟敢屠戮魔帅府啊?这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被人屠戮全家,都没反应……这荼大人也不过如此嘛……”
。
在这样的质疑下,荼玉楼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没追杀凶手,没平息舆论,甚至没出门。
他只坐在昏暗的柴房里,高大的身形融在阴影中,望着那窄窄的床铺呆。
不知过了多久,有仆人闯进来,看到那一身披麻戴孝的白影,吓得魂不附体,看清是荼玉楼,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主人,您怎么在这里?这里又脏又乱,空气也不好,待久了肺要坏掉的。”
久久没有回答。
仆人想走,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跪着。
荼玉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肺会坏掉?难怪她总是咳嗽。”
仆人:“您说墨婳姑娘吗?”
荼玉楼:“她怎么搬到柴房去了?婢女不是有下人房吗?”
仆人老实回道:“墨婳姑娘身份尴尬,谁不知道她是主人您厌弃的旧物件?婢女们总是欺负她,寒冬腊月,用脏水泼湿她的被子,故意踩脏她的枕头……待不下去了呗…”
“她竟被这样为难?”
荼玉楼愕然,“谁授意的,老夫人,还是表姑娘?”
仆人比他还震惊:“这不都是您授意的吗?”
“胡说!”
荼玉楼,“本座何曾……”
话到此处,他又卡壳。
是了。
他才是一家之主,他的放任,也是一种态度。
可他没想到,墨婳竟落魄至此。
“这些染血的布是怎么回事?”
荼玉楼又问。
仆人:“听说那次表姑娘罚她跪石子地,膝盖都烂啦,裙子粘在肉上,撕不下来,无法上药,便剪了……
哦不对!这是她绣的护膝,奇怪,好像是男人的尺寸……她自己都伤成那样,竟不给自己绣一副……改成新裙子也好呀,但这颜色不适合。”
荼玉楼:“我记得,她喜欢黑色。”
仆人:“您说笑了,哪有姑娘喜欢黑色啊?”
荼玉楼今日的话格外多:“她一直穿黑色。”
“那是她没魂晶买布!”
仆人说,“府里的仆人每年新三套,但她没有……”
荼玉楼:“今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