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背山猪的皮硬如玄铁,但经过九九八十一个时辰不间断的大火炖煮,就变得肥而不腻,鲜香可口。
荼玉楼本来很戒备这位金丹期的“人修新娘”
,但甫一踏进来,就看到她吃得满嘴流油。
荼大人瞬间失去防备的兴致:“…………别吃了。”
荀斩秋大惊失色:“铁背山猪没有很贵吧?这是低阶魔物——”
“走。”
荼玉楼不耐烦地打断她,“跟我去看墨婳,她受伤了。”
这是荀斩秋第二次听到墨婳的名字。
之前那次随手的‘日行一善’,她已经抛到脑后。
在五师姐的概念里,那位墨婳姑娘应该已经痊愈,还能受什么伤?被冰水冻出冻疮?
不应该呀,那粒驱寒的丹药,全包一切与‘寒’有关的症状……
没想到,再见墨婳,她身上果然没有冻疮,但——
双手腐烂红肿,好像被生生挠下一层皮肉!
荀斩秋:“!”
墨婳依旧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双眼红红的,表情哀戚,仿佛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可怜。
然而,她的目光一丝都没分给旁人,只期期艾艾地望着荼玉楼。
荼玉楼人如其名,公子如玉,又高大挺拔。
但过于冷淡。
他目光里流露出一闪而逝的疼惜,语气却比那日洗衣盆里的冰水还要凉:“怎么搞成这样,还一直忍着?是故意让我……”
墨婳身形一震。
荼玉楼将“心疼”
二字咽回去,硬生生转向荀斩秋,伸手去揽她的腰。
荀斩秋脚下‘一步乾坤’的小碎步快如残影,丝滑地躲开。
荼玉楼:“?”
荀斩秋对他传音入密:“说好的,假成亲,你别想占我便宜啊!我要留着处子之身练功呢!”
荼玉楼:“…………”
他咬了咬槽牙,终究没在这时候跟‘新夫人’争论,只冷冷道:
“管事嬷嬷也不是故意的,她毕竟是表小姐的奶娘,客居于此,我理应善待。
而你,不过一个婢女,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为了你的卑贱之躯……给你主持公道吧?”
墨婳眼中的希望黯淡下去,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你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荼玉楼冷笑:“我只是同夫人散步,路过此地,提醒你一句——安分守己,莫要生事。”
墨婳如遭雷击:“!”
她用腐烂的双手捂住胸口,怔怔的,许久没说出话来。
泪水再次模糊视线时,却听到荼玉楼出一声惨叫。
等等,荼玉楼??
墨婳擦干泪水,就看到荀斩秋又一掌拍他背上:“你会说人话不?给人家姑娘气哭了啊!道了歉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