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
荀斩秋放松道,“那我就没有顾忌啦,可以对你们说实话。”
“其实……”
她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墨婳没死,我把她藏起来啦。”
臻穹宗众人都露出恍然大明白的神情。
这样就说得通了。
桑拢月想:如果五师姐想要那什么魔帅的命,便不会东躲西藏,早该正面对抗了。
八成是碍于“救命之恩”
,这层因果束缚着她不能动手。
所以她迟迟不走,唯一的理由就是——
“你要保护墨婳姑娘,所以离不开魔界。”
桑拢月说。
荀斩秋点头:“她被荼玉楼打下了灵魂烙印,一旦试图离开魔界,就会被现,她肉体凡胎,又禁不起打斗……我只好跟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挪动法阵,慢慢把她送走。
墨婳是那段时间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不能见死不救。”
她叹了口气:“所以我要在魔界多逗留一阵子呢,修炼这件事,只争朝夕,耽误不得,你们……”
“我们正好刚集体修炼过,把极品灵脉都吸干啦。”
包不易伸了个懒腰,说。
薛白骨苍白的脸上,那双熊猫眼,瞪得特别认真:“连我都到金丹巅峰啦,现在正好该休息!”
周玄镜语气是一贯的温柔:“许久没见过魔界的风情了。”
连一向勤勉的洛衔烛也道:“刚好想休个假。”
啸风坐得端端正正,屁股后边那条大尾巴卷到身前:“五师姐,别乱想了,你正被通缉,这么危险,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荀斩秋心底涌起一阵感动。
就见桑拢月已经将血盆煞尽数收入灵宠空间,招呼道:“既然血盆煞也被黑市下了‘追杀令’,那这里也不安全,晚上去哪儿过夜?”
荀斩秋不好意思地说:“我住的地方有点简陋。”
此时,大家都没意识到“简陋”
二字的严重性,纷纷表示无妨。
周玄镜笑道:“修道之人,心在方外,怎会在意这些外物?走吧。”
直到一行人穿过几乎半个魔都,在最繁华的地段,看到闹中取静的、荀斩秋的落脚处——
一间大户人家的……狗窝。
几只獠牙交错的烈性双头犬,一见到他们,就凶相毕露地狂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