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雷劫……太夸张了吧?
小月儿可是有‘不死药’在身边的,即便被劈伤,也应该来得及自救。
来得及……吧?
东方扬将神识探入芥子袋内,暗暗清点用得上的天阶法宝,随时准备飞身而上,万一小徒弟支撑不住,他好能立即去相救。
。
而少女纤细的身影,立在漫天雷劫之下。
如一棵幼嫩却笔直的青松……再多站半秒,就会被天火劈成焦炭!
开什么玩笑,雷劫,专门劈小树啊!
这种程度的雷劫,不跑等死吗?!
“大师兄!”
桑拢月被闪电晃得睁不开眼睛,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扯着嗓子喊,“快躲起来!!!”
周玄镜早不知跑去了哪里。
但他的声音却从某处传来,竟含着几分喜悦:“你能跑了!”
桑拢月脚步一顿:诶嘿?
对哦!
她能动了!
就在刚刚,元婴甫一成形,就破尸而出,回归了桑拢月的丹田。
她身上的尸斑褪尽,气息暴涨,正式迈入了元婴之境。
不但肉身恢复了活力,连速度也比从前快上了十倍。
那一道道闪电,几乎把灵脉劈成焦土。
可桑拢月竟能在电光火石间精准闪避,在雷隙之中苟且偷生。
不过,一味躲闪也不是办法。
她绕着圈狂奔,余光再次瞥见‘六郎’的尸体时,忽然福至心灵。
对哦!
墨师父传给她的《葬天棺大法》还有最后一重功法‘棺我两忘’!
“借来尸身还旧债,葬天葬地葬尘埃。
我身即棺棺即我,天地万物尽可埋。”
“我身即棺棺即我……”
桑拢月咀嚼着这句口诀,脑中灵光乍现,“我懂了!”
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真是算无遗策,连这最后的雷劫都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您也太了解我了,果然‘投机取巧’的法子,最适合我呀!
“棺椁”
不就在眼前吗?
六郎啊六郎,借你尸身一用!
桑拢月指尖飞出一道清归符,将那一滩“六郎”
归拢成形,还在其中留出一个可容纳一人的空腔。
旋即,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明目张胆地拿六郎当挡箭牌。
她是靠着千年腐尸的死气,逼迫金丹在“走投无路”
之时化婴。
因此,在天道看来,桑拢月和六郎,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雷劫劈在六郎尸身上,自然也等同于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