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沈玲珑,必然有一百种办法顾左右而言他。
甚至倒打一耙,反向栽赃。
然而,此刻,她痛快承认:“是我。”
沈玲珑平静地回答:
“入魔又如何,只要能获得力量,成为人上人,我就不在乎。
在末法州,我的确曾想同魔族少主示好,但并非我一意孤行,骨简分明说过,这位少主,日后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我只是给他一个接近我的机会而已。
你们口口声声说与魔族势不两立,其实呢?
桑拢月的灵根不也能吸收魔气吗?世人对她崇拜不已,怎么忘记了她也能亦仙亦魔?
不就因为她是强者吗?”
桑拢月:“。”
有点道理,竟无法反驳。
就听沈玲珑继续道:“至于侍奉邪神,呵呵,也是为了追求力量!涂炭生灵?那又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被愚弄,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洛衔烛蹙了蹙眉。
沈玲珑又道:“桑拢月也和邪神有勾连,她为什么就是正义的?”
桑拢月:“哎?”
不是,你怎么每句话都攀扯到我啊?这么爱我吗?
洛衔烛呵斥道:“你怎能和我小师妹相提并论?月儿她收服了邪神!还唤出空镜大师,封印了邪神的神力,她是为苍生造福,而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
沈玲珑依旧平静:
“随你怎么说,我即便十恶不赦,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不像她,甫一出生,便什么都有,父母疼爱、天资卓绝……
我连气运都是偷她的。
如果不争不抢,又如何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呢?
我想过好日子,有什么错?”
桑拢月抓住重点,忙道:“你和那道人……有联系吗?你的香薰,配方为何与‘心魔引’类似,是他给你的吗?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沈玲珑:“是他,但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能,他的底细,我如何知晓?”
看来,“老祖”
的确是那模糊脸道人。
桑拢月和洛衔烛又换了其他角度询问她,依旧没得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这样的话,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于是,师姐妹俩兵分两路。
桑拢月折返回丹炉旁,撤回灵力,压灭了鼎中烈烈武火,提前中止了炼制。
随着烟气散开,方才陷入“绝对诚实”
状态的几人,都恍然回过神。
洛衔烛早吞了一粒“闭气丹”
,因而敢继续站在沈玲珑面前。
沈玲珑揉了揉额角,皱眉道:“怎么回事?像是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似的……”
萧凌逸、苏无咎、叶归真也各自揉着太阳穴,满眼茫然,似乎对方才所经历的一切毫无所觉。
而周玄镜、薛白骨、啸风的关注点则在洛衔烛身上:
“三师姐三师妹,你怎么在这儿?!”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忽然出现,他们都莫名地一阵皮紧。
洛衔烛笑得很温婉:“回头跟你们解释,现在先去给小师妹帮忙,她的丹不炼了,要提前收丹炉呢。”
……不是,怎么感觉她笑起来更可怕了?
三人没敢多问,齐声乖巧应是。
沈玲珑叫道:“等等!你们别走,周师兄!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周玄镜才不理她,步伐反而更快了。
洛衔烛淡淡道:“沈姑娘,别白费心机了,你刚刚什么都说了。”
“什么?”
沈玲珑蹙眉,“你在打什么哑谜?”
她看看周玄镜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知联想到哪里去,忽然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