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人慌不择路地推开门。
桑拢月大声提醒:“都别出来!”
可惊恐之下,哪里还拦得住?已经有人夺路而出,一头扎进门外的空地。
异变在此刻陡生。
大地再次崩裂、翻涌,那些跑出的弟子,竟都落在痋姑三人身侧。
“够了,数量够了。”
老祖的笑声再度传来。
而跑出的十几个弟子,早已被彼岸花缠住小腿。
其中就包括楚三水和王逐流。
桑拢月扶额:“……我说什么来着,这回真被缠住啦!”
那十几人也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此处的彼岸花,正令他们有种“重要东西正在迅速流失”
的感觉,与方才‘丙字房’内的体感截然不同!
王逐流心一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什么叫‘真’被缠住?”
桑拢月隔着一片花海,扬声回答:“方才的是幻象!你们如今才站在真正的度厄天平上!”
众弟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难怪,”
桑拢月喃喃,“怎么可能有三师姐都没听过的‘上古法阵’,果然是你这老登在胡扯!”
老登竟被骂出了兴致,悠悠问道:“哦?仅凭这一点?”
桑拢月:“当然不是,‘此法阵凌驾于领域法则之上’也是你胡说的吧!倘若他们乖乖留在丙字房内,便是安全的。”
老祖微笑:“继续。”
桑拢月:“仔细看就会发现,我们脚下缠绕的,并非彼岸花,而是红线。”
众人:“!!”
他们垂眸看下去,果然发现,那些缓缓向上爬的,不是彼岸花本身,而是一条条红色细线,花不过是附带品。
“红线乃是婚约的意象,我们根本没脱离这场‘冥婚’。”
桑拢月一字一顿道。
那人面疮的笑意愈发深:“桑丫头,你还是这般伶俐!”
桑拢月抓住重点:“什么叫‘还是’?你从前见过我?”
在沈玲珑的记忆中,道人见过婴孩时代的她。
可哪有人会用“伶俐”
来形容小婴儿?
可以确定,这老祖与她打过交道!
在末法州,与魔族少主那一战,还是更早?
然而,老祖却不再回答,只对周玄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