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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绸没来得及收势,狠狠砸在墙上,轰然一声闷响,原本被千钧羽刺穿的裂口再度崩裂。
皲裂纹如蛛网一般蔓延,细窄的纹路里,渗出殷红的血。
墙内传来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听着都替他疼。
“嘶——”
桑拢月提着那柄重剑,偏头瞥了眼墙上渗血之处,感慨:“他还真有知觉啊,好可怜哦。”
话虽这样说,但她语气里可没有一丁点“可怜”
。
反而充满了幸灾乐祸。
而痋姑这个领域主人,似乎也感觉这玩法不错。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下一道红绸呼啸而来时,并未袭向众人,反而狠狠抽在那面“六郎墙”
上。
墙缝间血珠飞溅,闷哼声愈发凄厉。
桑拢月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又一波红绸转瞬扑到眼前,她才敛了笑意,足下轻点,身形后掠,同时开口朗声念诵: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是《清心咒》!
话音刚落,那铺天盖地的红绸竟真的迟滞了片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去势。
周玄镜、洛衔烛、啸风等人会意,当即齐声跟诵。
数道灵力交织激荡,满室红绸瞬间被定在半空。
“若见白衣哭女,需闭目诵《清心咒》三遍……”
薛白骨喃喃重复,那双熊猫眼骤然一亮:“我懂了!痋姑就是‘白衣哭女’?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哼!”
桑拢月发出确认的声音。
其实早在小师兄听到哭声时,她就有所怀疑。
刚刚只是试探,果然没错!
不过,这法诀只能削弱,无法完全克制。
想要一劳永逸地制敌,还得再加码——
桑拢月忽地扬声:“痋姑!我知道你的秘密!”
四下里红绸微颤,仿佛那藏身暗处的狐鬼也被她这一嗓子惊得愣住。
“你急于修炼成鬼王,是因为煞鬼的寿数将尽吧?所以才急着杀人炼魂续命!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和夫君‘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地折磨六郎,对不对?”
暗处,沉寂良久。
痋姑没有现身,但那满室凝滞的红绸却微微颤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思。
这小丫头……倒真是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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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她的领域定期开放,每次收割鬼魂,都要办一场盛大的冥婚。
而那洞房花烛夜,并非与夫君圆房,而是将他从墙中剥出,重新扒皮拆肉,再砌回去。
一遍遍地重复他死前的痛苦。
这是她仅剩的消遣,也是她平息怨恨的唯一方式。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还真离不开六郎。
痋姑默了默,终于开口,声音幽冷缥缈,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