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一连蹲守了十日,才终于蹲到痋姑。
然而,他见到痋姑的第一反应,却是转身就走。
不止狐女疑惑,桑拢月也大为震惊。
“他反悔了吗?”
桑拢月小声吐槽。
“呵。”
啸风冷笑。
洛衔烛也摇摇头。
周玄镜叮嘱:“小师妹,日后若是遇到这样的男子,你要小心一些。”
桑拢月还是不懂。
还好衣领子里钻出个纸片人——血太岁不准艳鬼待在袖子里。
小纸人不屑道:“他这是欲擒故纵,哼,都是我玩剩下的。”
桑拢月:“欲擒故纵?”
艳鬼想起自己那次失败的勾引,又丧丧地说:“算了,你不懂,总之,瞧着吧,那狐狸精要和六郎好上啦!”
艳鬼不愧为风月好手。
预计得一点没错。
果然,瘴雾中的画面变了又变,没多久,痋姑就主动夜会六郎。
只是,六郎并不同她厮混。
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一边说倾慕于痋姑,一边又说碍于承诺,不愿悔婚。
痋姑竟然也很单纯,整日只安静乖巧地托腮看他。
星星眼里全是对男色的垂涎。
却只是垂涎而已。
并不付诸行动。
别说桑拢月等人看累了,就连六郎本人也有些坐不住。
翌日,六郎带着一条破烂的皮草,去青梅家提亲。
果然被槐花的爹娘打了出来,还骂他:
“穷小子别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我女儿在大户人家里有大好前程,说不定要给小姐做陪嫁丫头!有朝一日可能抬姨娘的!”
“死了你那份心!带着你的破皮草滚!”
……
六郎挨骂时,狐狸状的痋姑就蹲在草丛里看了全程。
整个狐都绷得紧紧的,隐约可见她龇出森森的牙齿,还发出低沉的吼声。
像是气极了。
桑拢月也眼巴巴地看得很认真,却被周玄镜敲了下脑袋。
桑拢月:“?”
周玄镜耐心解释:“他故意用廉价的东西提亲,就是为了被拒绝。”
洛衔烛也道:“被拒绝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狐女在一起了,呵呵,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仍挂在她腰间的烬雪剑:“诶?”
周玄镜也怕矫枉过正,忙道:“那倒不至于……总之,这种人心思深沉,三师妹,小师妹,你们以后一定要擦亮眼睛。”
桑拢月:“嗯嗯!”
她也想明白了。
那个六郎,打了一整张完美麂皮时,都只想着换钱攒起来,如今却用一张破洞的次品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