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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那道人走得近了,村民们却都敬畏地停止了议论。
那个叫嚣着要同他做买卖的汉子,也终究没敢上前。
这道人虽然穿着朴素,但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别说那些村民,就连旁观的桑拢月等人都看出此人来历不凡。
而且——
“他的脸怎么这么模糊?离得这样近都看不清楚。”
桑拢月吐槽,“他该不会是孟婆的同事吧?”
“应该不是,”
薛白骨说,“他身上没有死气。”
这段记忆碎片的主角应该就是那个道人,“镜头”
一直跟着他。
臻穹宗几人自然也一路跟随。
道人仿佛对这个村子很熟悉似的。
他一路穿过田埂、房屋、小路,又爬了半个山坡,径直走进一家农户的院子。
这个时间,家里的壮劳力应该在田上干活。院子里只有一个年轻妇人,正用一只拨浪鼓逗木床里的小婴儿。
那妇人皮肤黝黑,身体健壮,一看便是经常干农活的。
那小婴儿倒是玉雪可爱。
大眼睛,圆脸蛋,小胳膊跟藕节似的,被阳光一晒,白得发光。
可逗她的拨浪鼓被放下了,小婴儿不满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哇哇声。
旋即,她就被妇人抱进了怀里。
农妇警惕地瞪着道人:“你是谁?进来做什么?”
“好久不见,你已忘记贫道了。”
道人这样说,却只轻轻地扫了那妇人一眼,便只盯着她怀中的婴儿。
不知是不是错觉,臻穹宗几人都觉得,他看婴儿的目光竟有些忌惮。
妇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把孩子抱得更紧,泼辣地说:“你到底是谁?要干什么?再这样不怀好意地盯着我女儿,老娘用扁担把你打出去!”
道人摇摇头:“她不是你女儿。”
妇人:“?”
道人缓缓地叹了口气,高深莫测道:
“上次贫道就同你讲过,这孩子天生地养,根本没有父母。
若你执意养她,也不过五六年的缘分,便要忍受骨肉分离之苦。何必呢?”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还是被道人那悲天悯人的语气感动,妇人改为单手抱孩子,垂着头缓缓地走了几步。
道人见状,趁热打铁:“你出于善心抱养了她,孽缘便从此——”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扁担就砸了过来。
原来妇人走过去是为了寻找武器。
她年轻健康,村里有些男人都打不过她。
单手抱着孩子,只一只手也能把扁担挥得虎虎生风,一下一下地砸在那道人头上、身上。
打得他连连退后。
最后一扁担更是砸在了他鼻子上。
鼻头红红的,流出了两管鼻血,和他仙风道骨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那造型又狼狈又好笑。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