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要快一些去找师兄师姐。
而一路上,都有鬼对他们行注目礼。
准确来说,是艳鬼备受瞩目。
至少有十个喜婆问他为什么出来,二十盏灯笼问他怎么有空闲逛。
艳鬼就把他那漂亮的小脸蛋一抬,倨傲道:“当然是我技艺精湛,已经把新娘子的魂魄收啦!”
众鬼无不艳羡。
连桑拢月都有些佩服他的演技。
艳鬼便悄声道:“姑奶奶,我这么做,算是和痋姑娘娘结仇啦,您到时候一定要救我狗命呀!”
桑拢月:“好说好说。”
她还挺喜欢艳鬼这狗腿的劲儿。
他当小碎催的样子,可比露肩膀勾引人的时候,可爱多啦!
。
桑拢月大致逛了一圈之后,便开始挨个房间窥探。
那房门不知被设下什么术法,从内向外,什么都看不到。
从外向内,却刚好都留了一个窥探的孔洞。
正在眼睛的位置,甚至不用踮脚或者弯腰。
桑拢月怀疑,痋姑娘娘的身高,八成和自己差不多。
第一间房很不幸,里边只剩下一只新娘鬼在屋子里飘飘荡荡。
满床的鬼手则在啃食魂魄的残片。
看来这里的弟子已经遇害了。
而接连的第二间、第三间,竟然也是同样的境遇。
桑拢月原本轻松的心情逐渐地沉重下来。
师兄师姐们没事吧?
他们会不会也已经……
桑拢月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直到第六间喜房,她才终于看到活人。
是一位玄天阁的小弟子,被大红嫁衣的女鬼按在床上“轻薄”
。
那女鬼竟是个蓝皮的夜叉,大概比男弟子高出两头,嘴巴伸出二尺来长。
一边桀桀桀地怪笑,一边想亲吻他。
而喜床上还有无数只苍白透明的手,都在胡乱抓那弟子。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骚扰。
桑拢月路见不平,一脚踹开门,便进去救人。
留下艳鬼在门外,整个鬼都傻了。
但他反应算快,连忙关上门,用身体堵在外边,喊道:
“真不像话!技艺这么生疏!搞不定人修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捅出娄子来呢?痋姑娘娘都生气了!”
长廊里站岗的其他鬼闻言,都纷纷缩回脑袋,站回原本的岗位,个个噤若寒蝉。
艳鬼狐假虎威一番,自己先吓得冒了一身虚汗。
他背靠在门外,心里默念:
“这次真是赌上全副身家,没有回头路了,姑奶奶你一定要争气呀!
咱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而桑拢月也没让他失望,不消片刻。她就拎着那个一脸倒霉相的男弟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