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周玄镜微微诧异,却很快又道:“正应该是我。”
心魔深种,悔恨交加,执念最深的,不就是他吗?
。
大约他们队伍规模实在庞大,修真者的生魂又远比寻常魂魄强悍。
这磅礴气势便被当地鬼魂错认成汹涌鬼潮,纷纷退避,反倒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及至穿行到轮回井缝隙处,果然没了路。
——不是前方被什么障碍物挡住,而是刚一踏进此处,大家就瞬间迷失了方向。
“奇怪,咱们是从哪边过来的来着?”
“好像是从这边?”
“不对,是这边!”
“怎么四周都这么熟悉?”
“不好,迷路了……”
五大宗弟子都七嘴八舌地迷茫起来。
桑拢月把自己私藏的孟婆汤洒了几滴在周玄镜脚下,然后眼巴巴地看向大师兄:“怎么样?”
周玄镜的双眼果然清明了一瞬,笃定道:“这边,跟我来。”
桑拢月便招呼大家跟上。
他每走几步,都需要洒几滴孟婆汤。
桑拢月的一壶用完,又把包不易的半壶用到见底,才终于找到痋姑老巢。
——前方是一座破旧的古客栈。
大门洞开,可见里边红绸与白幡交错,处处贴着“囍”
字。
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味。
“这里应该就是吧?”
一位御兽宗弟子小声道。
又一位紫霞派女修,掐了个法诀,丢向客栈门口的石狮子,道:“不是纸做的,这是真的!”
萧凌逸不知何时走到桑拢月身边,提着叩心剑剑柄,朗声抱拳:
“再下太虚宗萧凌逸,请问屋主——”
他话音未落,古旧客栈里就响起嘹亮的唢呐声,恰从敞开的大门中传出来——
桑拢月:“嘶!不妙啊,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啸风接道:“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全剧终!”
洛衔烛:“……”
包不易:“……”
薛白骨:“……”
周玄镜道:“看来就是此处,进去看看。”
大师兄带路,臻穹宗几位师弟师妹,自然跟上。
而其余五大宗见状,也连忙响应。
大部队路过了还维持着抱拳姿势的萧凌逸。
御兽宗大师兄岳知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凌逸兄,别凹造型了,没用的,现在大家都以臻穹宗马首是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