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吐吐作甚?还有什么事非要瞒着我不成?”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祝长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根据芯片反馈,云儿的心率、体温、波活性征……”
他说,“在某一刻之前,完全正常。”
祝岳庭愣了一下。
“某一刻?什么意思?”
“就是说……在某一刻,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所有的生命体征瞬间完全消失了。”
密室里瞬间安静,祝岳庭目光炯炯盯着他。
“你是说……他被瞬间杀了?”
“不。”
祝长风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即便是一瞬间被斩,大脑的生物电活性依然会持续数秒到十几秒。即便身体被炸碎,芯片在损毁前也会传回一瞬的剧烈波动信号。但云儿的情况是……瞬间归零。就像是,芯片在一瞬间,被人从一个身体里完好无损地剥离了出来。”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祝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战栗继续道:
“而且,在信号‘归零’之后,芯片并没有立刻损毁。它在后续的三十秒内,持续送了一段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纯粹的空白信号,直到最后才被某种外力彻底破坏。”
祝岳庭沉默了,脸上阴晴不定。
祝长风没有打扰。
他很清楚,祝岳庭的脾性——护犊子,但容不得沙子。
“岳庭”
二字,寓意稳如山岳。
事实上,父亲也确实如此。这么多年,祝长风几乎从未见过父亲情绪失控。
但此刻,他的双手此刻拳头死死握紧,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祝岳庭脸上阴晴不定,他清楚的明白,那个信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么祝云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以神乎其技的手段活活剥离了芯片,要么……
是祝云行自己,或者他身边的某人,在那一刻取出了芯片。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
“此事……”
祝岳庭的声音极其沉重,带着某种决绝的冷意。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盯着祝长风:
“在查清楚之前,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尤其是宁霜,还有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