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空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剑柄,将全部的心神都注入这一剑中。
木之剑意,继续扎根。
火之剑意,继续燃烧。
两种剑意在他手中完美融合,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一种循环——
木生火,火烧得更旺;
火烧得越旺,木的根扎得越深。
生生不息。
死死不绝。
他看见了。
看见刀焰身后的虚空中,无数被他杀害的生灵在哀嚎。
有人族,有妖族,有魔族。
甚至看到了下方远处那陆家护族大阵之后正在观看外面战况的父亲陆云和师傅林开。
看到了父亲正对他说道。
“凌空,爹等你回来。”
然后是师傅。
师傅没有说话,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像是在说:
去吧,把这一剑,烧干净。
陆凌空的眼睛湿润了。
他轻声说:
“爹,师傅,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剑上的光芒大盛。
青色的藤蔓刺穿了刀焰的每一寸经脉——这是木之剑意,扎根,缠绕,束缚。
赤色的火焰沿着藤蔓烧进去,烧尽了他的每一缕魔气——这是火之剑意,燃烧,焚尽,净化。
刀焰的魔躯开始崩解,从胸口开始,一点一点化为飞灰。
“不——我不甘心——”
刀焰嘶吼着,拼命运转魔功,想要挣脱这致命的一剑。
可他挣不开。
那些青色的藤蔓,是父亲在院子里等他的二十年。根扎得太深了,深到拔不出来。
那些赤色的火焰,是师傅在丹房里教他的二十年。火烧得太旺了,旺到扑不灭。
是木,也是火。
是根,也是燃烧。
是他的全部。
刀焰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崩解,一寸一寸,一块一块,化为飞灰,被风吹散。
他的嘴还在动,还在嘶吼着什么,可已经没人听得见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陆凌空,可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最后,他整个人化作一团黑色的灰烬,轰然散开,被战场上的狂风吹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