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潇洒,走得干脆,深藏功与名。
地上的裴睿智和人群里的张二凤,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瞬间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哪里还不明白生了什么!
两人眼中同时爆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也顾不上再继续行骗,
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地契”
和灵石一扫而空,然后连滚带爬地追着潘小贤离去的方向,一头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之中。
“爷!我的亲爷啊!您可算回来了!”
刚一进巷子,裴睿智那压抑了许久的激动情绪,便彻底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想冲上来,给潘小贤一个熊抱。
“滚一边去!没看爷现在换了身行头吗!”
张二凤一把拦住了他,然后自己搓着手,贼眉鼠眼地凑到潘小贤面前,
压低了声音,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如同现了新大陆般的光芒。
“爷,先别叙旧了!”
“咱们财的机会来了!天大的机会!”
潘小贤跟着裴睿智和张二凤,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最终来到流云城西区一片破败的居民区。
这里房屋低矮,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霉味和不知名腥臭的气息。
裴睿智在一栋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前停下,从怀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门。
“爷,您里面请。”
裴睿智笑得一脸谄媚,躬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潘小贤抬眼打量,现这所谓的“住处”
,其实就是一个被废弃的地下酒窖,经过简单修缮,勉强能住人。
洞府内部空间不大,昏暗潮湿,只有几盏劣质的灵石灯散着微弱的光芒。
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还有几张脏兮兮的草席,显然就是这两人平时的卧榻。
潘小贤看着这简陋寒酸的景象,眉头微皱。
他心中叹息,这两个家伙,在下界也算一方枭雄,如今却落魄至此,靠着坑蒙拐骗勉强维生,真是让人无语。
他随意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目光落在裴睿智和张二凤身上。
“又是什么买卖?先说好,坑蒙拐骗的事,我可没兴趣再替你们擦屁股。”
潘小贤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睿智和张二凤闻言,脸上的谄媚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堆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