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野修,断送了自己的万载基业,值得吗?!”
魏进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太子江恒的头上。
他那因为愤怒而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那处秘境……
那才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父皇已经老了,时日无多。这次的秘境,便是父皇对他最后的考验。
谁能在秘境中表现得最为出色,迈出那一步,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
若是为了逞一时之气,在这里损了根基,导致在秘境中毫无所获,那他之前数十年的苦心经营,都将付之东流。
到那时,别说报仇,他自己恐怕都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太子江恒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好整以暇,
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的男人,眼中的疯狂与杀意,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怨毒所取代。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那枚黑龙镇天印,重新收回了怀中。
“我们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潘小贤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失去理智。
他转过身,一把抓起地上那个被潘小空打得只剩半条命的青瓦护道者,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皇都的方向,狼狈逃去。
魏进见状,也如蒙大赦,怨毒地瞪了潘小贤一眼,紧随其后。
一场原本惊天动地的大战,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潘小贤看着那两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索然无味。
“这就跑了?我还以为有多硬呢。”
他吹了声口哨,正在大神威的潘小空立刻心领神会,一棍子将那护道者敲晕,然后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一道金光,钻回了他的头里。
潘小贤慢悠悠地走到那具被雷光湮灭了神魂的剑修尸体旁,毫不客气地将他身上的储物袋扒了下来。
神识一扫,他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不愧是太子的护道者,身家就是丰厚。
光是上品灵石,就有好几万,各种珍稀的炼器材料和丹药,更是堆积如山。
“不错,不错,今天也算没白忙活。”
他心情大好,将战利品收好,又看了看远处那座被毁得不成样子的凉亭,和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二皇子江玄,摇了摇头。
他懒得再理会这些跳梁小丑,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潘小贤从某个倒霉蛋的储物袋里,翻出了一份残缺的地图,神识扫过,一个名字跃入眼帘流云城。
地图上的描述很简单,此城悬浮于万里云海之上,不属于碧海皇朝,也不受任何宗门管辖,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之城。
三教九流,龙蛇混杂,是散修、商贩乃至各路逃犯的汇聚之地。
“倒是正好。”
潘小贤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