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旦我们跟黑狐一族开战,这数万族人,将十不存一。”
沈婆婆转过身,不敢去看孙女那张写满绝望的脸,
“而他得了圣狐传承,黑狐一族只会追着他不放,不会刻意为难我们。我也是……没办法。”
“我恨你!姥姥!你居然算计我!算计他!”
沈依然的泪水决堤而下,她看着自己最敬爱的亲人,眼中第一次充满了恨意。
她哭着,转身跑掉了,那单薄的背影,充满了决绝与悲伤。
沈婆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抬起头,望向潘小贤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之中,
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抱歉了,依然……抱歉了,小子……”
“我老了,若再年轻个几百岁,区区几只黑狐,又何足为虑……哎……”
老妪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与孤寂。
剧烈的空间撕扯感,像是要把潘小贤的神魂都碾成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从一个高旋转的滚筒里扔了出来,“噗通”
一声,狠狠地砸进了一片冰冷刺骨的沼泽之中。
腥臭的泥水灌入鼻腔,让他猛地呛咳了几声,意识瞬间清醒。
他挣扎着从沼泽里爬起,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参天的黑色古木,空气中弥漫着腐败与潮湿的气息。
这里是无尽妖泽的某个未知角落,荒无人烟。
传送带来的眩晕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喷般的滔天怒火。
“好材料……能生养……”
“为了你那未出世的孩子……”
“像垃圾一样扔出来……”
沈婆婆那些冰冷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被利用,被当成一个用完即弃的播种工具,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他想到了沈依然,那个被自己亲奶奶卖了,还在替人数钱的傻姑娘。
她昨夜那笨拙而又真挚的吻,那双充满了希冀与爱意的星眸,此刻都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在他的心上。
“沈!八!婆!”